可是,仙界的魂魄只有冤屈而亡的才会有可能堕入魔道,而照夜铎南的说法,那些人的确也不算是含冤而终。
但仙界关于渊窟的传说一直都是魔界来犯,一众仙者和魔族大战,那场大战杀戮中的冤魂,化成了魔气留在了渊窟。
所以,其实并不是仙界如此多年以来的那般说法,渊窟的故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夜铎南的声音缓缓的在他的耳边响起来
“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在诱导他说出些什么。
“你是不是,还保留了什么没有和我说?”
月琅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的答案。
“我没看错人,你果然是很聪明,选择和你说这些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你就没有想过,我这最后一缕游魂为何会长久的被留在此地?你们仙界的地方?”
他叹了一口气,声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恢复了一开始的飘渺。
“我的确是发动了战争,但是我并没有想要杀掉他们,我只是想让他们永远的留在这座山里面,世世代代的去忏悔,去赎罪。”
他并不想要那些人的命,不是因为他有慈悲之心,而是因为那些人是迦晚拼尽全力的要保护的人。
她付之生命去成全的,他不能这样践踏。
他只是想要为迦晚得到一个公平,明明她的一生都是在为了仙界奉献,却有这般身后名,他不能接受。
“但是,他们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
“他们看出了我的目的,知道我有所顾忌,不会真的伤害他们的性命,于是把主意打在了魔族的魔元上,想要将魔族的修为占为己有。”
“于是那些魔族的将士被仙界的人生生将魔元剥出,炼化。”
“呵,他们倒是胃口大,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想要抢夺走,但是仙魔有别,仙族的身体根本没有承载魔力,强行吸食只会导致自己经脉倒行,直到血逆而亡。”
夜铎南的声音低沉下去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来不曾后悔过发起战争来攻打仙界,但我却始终没有颜面来面对那些追随我却最终死去的魔族将士。”
“他们因为我,有来无回,我的仇恨,本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但是却让那些人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
“他们带着痛苦与不甘的灵魂无处可去,留在了这里盘旋。”
夜铎南仿佛随着自己的话语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场景中,那是这么多年以来,反复折磨自己的一个场景。
天地之中的血腥气息难以遮掩,惨叫声不绝于耳,同为魔族,他似乎感受得到同类的痛楚。
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真身早已烟消云散,一个游魂,只有虚幻的影子,没有实体故而已经没有了出手的能力。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倒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心在被撕扯着,愧疚,愤怒,仇恨,那些东西把他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盛放情绪的容器。
他被永远的留在了渊窟,直到这些情绪消失的那一天,直到他放下所有的一切执念的那一天。
月琅明白了,被留在这里的其实并不是完整的夜铎南,从始至终就是代表夜铎南的仇恨的那一片灵魂。
因为仇恨来到这里,也因为仇恨被困在这里。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呢?作为交换,你才能告诉我一切我想要的答案。”
月琅看了看天边,在渊窟里是看不出天色的,自己进入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
但不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都必须要加快速度找到它。
楚瑜还在天庭军那里,不能再拖下去了。
夜铎南没有出声,渊窟之中暂时的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我只要求将那些虚伪的谎言全部都揭穿,让整个仙界都知道,这个渊窟里的一切都是那些虚伪又贪婪的仙族导致的。”
“我要阿晚所做出的奉献被所有仙族铭记和感念,世世代代的为她燃香祝祷。”
“还有,仙与魔本来就不是完全对立的,我们魔族的人不是你们仙族口中的无恶不作。”
夜铎南的声音仍然低沉
“我背负骂名并无所谓,但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并没有对仙族做出任何的实质伤害,他们只是遵循了我的指示。”
“没有一个仙族是因为他们而丧命的,他们不应该被你们唾骂。”
月琅点点头,用最简短而有力的语句承诺
“好,我答应你。”
“那我的答案呢?”
月琅抬头目光炯炯,只想要找到自己追寻过来的那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