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铎,我们走吧。”
迦晚走出那片黑暗,走向站在光影交界的夜铎南。
她笑着,伸出手向光的那片,向着夜铎南的方向。
“要牵手。”
夜铎南牵住她的手,两个人的体温融合成一个,这一路都没有松开彼此,对方掌心的纹路似乎刻在了心上。
直到迦晚站在房门前打了个哈欠
“我好困啊阿铎,我想先去睡一觉。”
夜铎南点一点她的眉心,笑着嘱咐她
“去睡吧,要把被子盖好。”
迦晚看似听话的点头,然后打着哈欠推开房间的门,似乎困得倒在床上的下一秒就会陷入睡眠。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却比任何都要清澈清醒。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些能够做出决定的时间。
因为一旦看到夜铎南的眼睛,她似乎就失去了决定的魄力。
迦晚的背靠在门上,手紧紧的捏着门栓,呼吸似是快要被人摄取,胸肺中胀胀发痛。
如果有的选择,她也不舍得,她多想看到孩子长大,又多想和阿铎相守。
但也许因果皆有定数,从前的她选择了救下青泽,以为自己有本领能和元辰他们博弈,所以才一步一步被推倒了现在的境地。
但如果她没有走出红山,又如何遇见阿铎呢?
迦晚用手背用力的抹一把眼角,把那里的潮湿连同自己的脆弱一并带走。
现在要做的还不是想这些,迦晚告诫自己。
她从木制柜子的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用法术打开。
里面安静躺着一枚铜制小罗盘。
迦晚轻轻擦拭上面的浮尘,自从她得到这件东西,就一直放在这个匣子里面。
她曾经希望永远不会有打开这个匣子的那一天。
“一切都需要有个决断了,不能再拖下去。”
迦晚把小罗盘握紧在手里,喃喃自语。
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迦晚从架子上拿起自己最顺手的一柄剑,还是选择了走窗。
她想,请原谅她的隐瞒,她希望他就这样不知情的好好活下去。
腾云到了元辰的殿宇周围,迦晚用法术敛去了周身的气息,以免被人发现。
悄悄潜伏在元辰的寝殿外,迦晚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了,时机就快要到了。
要说这个罗盘,是她从前还在红山时偶然间得到的,一开始本以为是一个无主的东西。
但没成想,在她拿起这物件的瞬间,一道灵气飞入她的眉心,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一段话
“怨气生,傀儡出,为祸四方,仙妖魔皆无可幸免。傀儡善饰,怨气难测,唯此一物,可探也。”
也是自那时起,她知道了怨气傀儡的事情。
天色暗下去了,元辰寝殿四角的方向,各自出现了一团云。
“就是现在了……”
迦晚的食指轻轻拨动罗盘的指针,细针瞬间转动飞速。
迦晚的眼睛紧紧盯住指针的方向,等待一个结果。
指针越转越慢,最后它停下来了,罗盘上的花纹变了,呈现出一把弯刀的模样。
“弯刀现,怨气已生,傀儡未成。”
迦晚脑海里努力回忆着那段口诀。
“东北方向。”
指针最后指向了元辰寝殿的东北角,那就意味着怨气此刻就应该聚集在东北角的位置。
等待一个把元辰变作自身傀儡的机会。
顾不得多想了,迦晚趁着上一波仙娥刚刚端了热水进房间,快速的移动到东北角。
躲在墙柱后面的迦晚仔细观察了周围。
只能感叹怨气确实是还挺会找地方的,这里似乎是一个杂物角,东西又多又杂,摆放又乱的要命。
平日里根本没人会给这里多余的视线。
手指一弹墙体,甚至能向下簌簌落出部分墙体。
迦晚捻一捻指腹上的灰,眼睛微眯,如果她没看错,刚刚有一缕黑烟逸出来。
“原来在这呢,好会躲藏啊。”
她刚想拔剑将这里不管是什么的一切捣毁,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剑尖晦暗。
迦晚暗道不妙,看来这里有什么特殊的结界,能够屏蔽掉全部的灵器。
还没等迦晚想出办法用自身的灵力摧毁墙体中的怨气,就忽然感觉喉头腥甜。
“咳……”
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好似鲜红绽放的花束。
迦晚单手撑地,稳住自己的身体。
傀儡虽还未成,但这怨气的力量已然不小了,还是让它们察觉到了她的气息,所以向她出手了。
若是如此来看,恐怕因元辰三人吸食灵力而丧命的人并不是少数。
可怕的是,怨气极其容易汇集一处,而一旦汇集,力量便不可想象。
迦晚一手捂住胸口,单肩斜靠在墙上稳住身形。
只恨自己还是太弱了,若是以她现在的灵力水平,恐怕甚至打不过还未附身傀儡的怨气。
从前经年累月的放血抄经书,再加上自从有孕之后,她的灵力水平下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