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她的发丝随风飘摇,恰恰像是她心中长了草一样的凌乱。
在这澄澈月色下,她的心竟然不静。
她想到了一个人,脑子里反复回绕他。
明明也没认识多久,却做到了很了解彼此。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清静,却并不反感他一直在身边碎碎叨叨的唠叨自己要按时吃饭。
更别提此刻的情形下,她满脑子都在描绘他脸庞的形状,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
迦晚摇晃脑袋,让自己别再想了。
忽然鼻子里涌入了一阵香气,很独特,味道很霸道的在空气中窜。
她下意识的四处看,想找到散发味道的源头。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映入她的眼帘。
夜铎南手里握了一把刚刚烤好的肉串,味道顺着风能一阵一阵的飘进迦晚鼻子里。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这又是什么?”
迦晚有点吃惊的看着他,刚刚她还在想他,现在他就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我们魔界的烤串,撒了我们那里特有的香辛料,香吗?不尝尝?”
迦晚感觉他就像在诱哄小朋友一样,自己只是一顿饭不吃,他就要变着花样来投喂。
她笑了,笑着接过来夜铎南递过来的东西。
“我不是说我不吃了吗?你怎么还是来送了。”
迦晚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裙,肩颈线条向下,能看到她精致的锁骨。
她很白,笑的很好看,在月色下像是潋滟开放的睡莲。
夜铎南手指轻轻抹了几下鼻尖,眼神闪躲后选择落在了窗框上。
“我不太放心,怕你会饿。”
借着月色,迦晚能看清楚他的耳廓很红。
她再次笑了,用手指了指楼顶。
“想不想赏月?”
她的邀约,夜铎南怎么会拒绝。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房梁上,要是被仙界的别人看到了,一定会说他们没规矩。
但迦晚不在意,夜铎南又在魔界习惯了这样的随性。
夜铎南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放在天边的那轮月亮上。
只是斟酌着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吗?
他偷偷扭头看迦晚,她的视线仍然落在远处的天边。
她坐得离他很近,风吹过,他甚至能闻到她发尾的香气。
但他下午不安的思绪重新占领他的大脑。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预示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那么,他就借用一下这月色的好运。
“迦晚……”
他有点紧张,嗓音有些涩。
迦晚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却没扭头。
“阿铎,你仔细听。”
她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
夜铎南照做,夜逐渐深了,一切都很安静,除了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别的什么。
“要听什么?”
他有些不明白。
迦晚这才把视线收回,和他的颜色偏浅的瞳对上。
“不是说,魔族的五感极灵吗?你听不到?”
夜铎南闭上眼睛再次仔细的听。
却忽然感觉到耳边有阵温热,是她凑过来了。
他没敢睁开眼睛,没敢轻举妄动,等待她的动作。
但她就这么停在离他很近的位置上,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耳朵。
“阿铎,你耳朵好红啊。”
她含着笑意小声在他耳畔低语。
夜铎南没办法再装傻下去了,他睁开眼睛和迦晚水润的眼眸对个正着。
“我……,迦晚,其实我……”
他鼓足了勇气,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的给自己一个结果。
迦晚的食指却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嘘,我知道。”
她的指腹很软,有种香气,顺着指尖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夜铎南已经彻底愣住了,身体僵直的坐着。
迦晚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刚刚的位置好笑的看着对面的呆头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喜欢我,我都知道啊。”
“你耳朵那么红,根本藏不住。”
夜铎南看着她笑着和自己说话,嘴巴一张一合,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就像是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人。
早就猜到了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回应,迦晚上身前倾,离他近了一些,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一拳而已。
“那我喜不喜欢你这件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迦晚的声音似乎带了钩子,把他的神魂全部都勾走了。
夜铎南像是被下蛊了,只会点点头。
“我刚刚不是让你仔细听,你没听到吗?”
迦晚低头笑了一下,发丝垂落,遮盖住她小巧的耳垂
虽然掩藏的好,但那里其实也已经和对面人的是一个颜色。
“我的心跳声,你听不清楚真切吗?”
“我的心,难道不是和你这里的那一颗,很相似?”
迦晚的手抵在了夜铎南的左胸口。
明明隔着几层衣服的不料,他仍然觉得自己那里燃烧了起来一般灼热。
他握住了迦晚的那根手指,像是在做梦。
“这是梦吗?”
迦晚笑了,轻拍他的手,笑他傻气。
“傻子,这是你美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