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尖落在纸张上面,发出“唰唰唰”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只听得到写字的声音。
迦晚身体板正的坐着,手腕运笔不停的写。
“啪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皱着眉头把笔扔了出去,在面前的纸上晕开一圈痕迹。
“不想写了,好累。”
“那群老头子把我当成什么?从我这里索取也要有个限度吧,想累死我?”
迦晚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嘀嘀咕咕,心里的不满多的快要溢出来了。
她还没骂够,那些话就被轻轻的敲门声给堵回去了。
这倒是对她来说有些稀奇,这种毕恭毕敬的敲门法,她第一次见。
别看那些来送心经的小仙娥一口一个圣女叫的毕恭毕敬。
但实则每次连敲门都敷衍,随意敲一下就推门进来了。
哪里像现在门外那个呆子,规规矩矩的轻敲三声,她不说让进就乖乖的站在门外等着。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派这样一个呆子出来干坏事,他能干明白吗他?”
自言自语说的话像是挖苦,但女子面容上的笑意却明显。
意识到这一点的迦晚,手指戳了戳嘴角,似乎在指责它这两天怎么那么容易往上跑?
她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把手边刚抄写好的经文遮盖起来,随后才朝着门外说话。”
“进来吧。”
夜铎南端着一个木托盘进屋,上面东西摆的很满,但他仍然轻松的单手端稳,另一只手把门轻轻合上。
迦晚的视线定格,思绪却在游移。
这人虽然头脑不聪明,但是四肢还是发达的,哪怕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劲装,仍然能看出衣料下结实的身体。
就还,有点东西。
等一下,她又在瞎想什么?
这破心经是不是被那群老头做什么手脚了,怎么抄了半天一点都没静心?
迦晚终于回神了,看到对面的男人正拿起她方才摔在桌面上的毛笔。
然后很自然的放进笔洗里洗涮,垂眸的样子很认真。
“怎么不说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迦晚向后靠在椅背上,想让自己松弛一点。
“说过了,但你刚刚好像在想事情,皱着眉没听到。”
夜铎南把洗好的笔挂回笔架上,然后把手边的木托盘推到她面前。
“在你小厨房里发现了些干桂花和木薯,给你做了些糖水,尝尝?”
迎着迦晚的目光,夜铎南感觉自己的视线想要躲避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样清亮水润的美眸,总是吸引人的。
“那个,这几天发现你好像比较喜欢吃甜的。”
他略微不自然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种乖巧举动和他的外形有着不小的反差。
迦晚下巴放在待在一起的双手上,微微歪头,笑的眉眼弯弯。
“这样啊,那我是应该夸你细心呢?还是夸你格外关注我?”
夜铎南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似乎喜欢穿这些浅色淡雅的衣服,今天也一样,是一件交领的藕荷色裙子。
她素白的脖颈被衬得更加干净莹润,但这个本该像是冰透的玉石一样的人
此刻眉眼间的笑,却让他恍惚觉得,她的本体可能是一只雪狐。
白白净净的,但却不费吹灰之力天然的媚倒身边看到她的每个人。
迦晚装作没看见他悄悄红掉了耳根的样子,偏偏还要逗他。
伸手把糖水端过来之后,贝齿轻咬红唇,有点犯难的模样。
“怎么办呢?其实我不喜欢吃木薯诶。”
美人微微蹙眉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抵挡,更何况是他夜铎南一个初出茅庐的魔界小子。
他把自己的慌乱解释好了,安慰自己这都是魔之常情罢了。
再说了,对方还是自己的债主呢,有身份压制,一定是这样。
“那……我去给你重新做一份吧。”
迦晚终于没绷住笑出声音来
“骗你的,我不喜欢吃的话放那么多在小厨房做什么?”
“只是做起来麻烦,我懒得处理,就一直堆着了。”
“算是托你的福喽,毫不费力就能吃上好吃的。”
迦晚塞进嘴里一勺甜甜糯糯的木薯,吃东西偏偏也不老实,还要用那双勾人的眼睛不停在夜铎南身上打转。
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直勾勾的。
终于把夜铎南看得没了办法,感觉自己的耳根越来越灼热,似乎就快要燃着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啊,很好吃。”
“那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夜铎南被她看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