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当执事的人很多,竞争也就大,司徒明这个资质并不出众的,基本没有什么竞争力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在遴选执事之前,司命殿那些有力竞争者一夜之间忽然全都病倒了。
司徒明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不费吹灰之力当上了司命殿执事的。
那时的太学师父只在遴选结束之后说了一句话送给所有新任执事。
“率道而行,端然正己,不为物倾侧。”
依道义行事,端正自身。
老师父只是在劝他,别被外事外物引上了歧路,犯下永远改不正的错。
可惜那时的司徒明没听进去,现在也仍然一样。
月琅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就这样完全的惹恼了司徒明。
在此之前,不论是剑抵在脖子上,还是手被剑割的鲜血淋漓他都没有此刻看起来恼怒。
他说话的声音可以算得上是歇斯底里了。
“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生来就拥有一切,你也是,阎禄欧也一样!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司徒明的双眼猩红,像只发了疯的兽。
“那些人瞧不起我,羞辱我,我偏要当上这个执事,那个老头也看不上我,我还就要扶摇而上,我不只要当执事,我还要往上走!”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
月琅不愿再听他的抱怨,他已经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病态思维里循环。
修炼邪术,必遭反噬,神识离体的阶段,已经没救了,司徒明愿意自作孽,没人能拦得住。
他没有教育他的义务,他今天只想知道司徒明都知道楚瑜什么?仅仅只是偷听他们说的那些?
又或许,他和天庭军也说了些什么吗?
“是你和天庭军的人提了楚瑜,对吧?”
月琅打断了司徒明仍然不断的咒骂。
对面却忽然闭上嘴不发一言,忽然装起闷葫芦了。
月琅拧眉,手上用了力气,寒冰剑的四周迸发寒雾,侵入呼吸道引发气阻,让对面人几近窒息。
“说。”
月琅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不再是刚刚那般暗了。
再等下去,恐怕就要天亮了,会有人来。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撬开司徒明的嘴,让他有了防备,那么就很难再有今日这样好的机会了。
更何况,楚瑜那边的情况根本等不了太久,必须尽快相处办法。
他想得到这点,司徒明如若真是和天庭军一伙的,又如何可能想不到?
他就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
月琅忽然撤开自己的剑,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怎么,这就要走了吗?”
司徒明嘶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来。
果然,司徒明不会就这么让他走的,他想拖的不止是时间,还有月琅。
月老殿和司命殿乃是平级,夜闯司命殿刺伤司命殿执事。
他绝对不肯放过这个能让月琅身败名裂的机会。
“不然呢,继续听你说疯话?”
月琅站定,背对他用袖子擦拭剑,仿佛真的要就此收手了。
“那个什么鱼,你不救了?”
“不是你的小情人?”
“天庭军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恨透了堕魔。说不定过两天你就能去给她收尸了。”
“哦不对,也许天庭军都不会给她留下全尸。”
司徒明用那嘶哑的嗓子哈哈大笑,怎么听都奇怪。
嗓子被月琅废掉了,也阻碍不住他的一张嘴。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你能做到的,以你的法力,谁也杀不了。”
月琅没被他激怒,只是很淡的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什么垃圾。
“不知道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了执事的位置,就还以为自己多么厉害了?”
“剑摆在书房里,你会用吗?”
司徒明一口气呛住,猛咳一下竟然一口血喷出来,像是被气吐血了。
“咳咳咳……”
“哦,看得出来,修炼了半天邪术,你还和以前一样弱。”
月琅用那平淡的嗓音继续说着能气死人的话。
司徒明恨恨的盯着月琅,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内息失控的在体内横冲直撞。
此刻皮肉下似乎有数万烧红的铁针穿梭,剐蹭,经脉就要被挑断了一般。
胸腔处积聚了一团莫名的气息,脏腑痉挛收缩。
他痛的弯下腰,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在想月琅到底对他用了什么法术,竟然如此厉害?
月琅不知何时走了几步,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一块砖前。
“你一定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但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
“是你太弱了,不堪一击。”
声音在司徒明的耳边炸开,还没等他抬头反击,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席卷。
他不得不蜷缩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蛆虫。
他此刻已经疼得神志不太清醒,却仍然小声地念叨个不停
“我一点都不弱……我一点都不弱……”
“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杂碎……”
“我已经变强了,我变强了……”
“我不能死,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拥有整个仙界最强大的力量……”
月琅凑近了些,仔细听他此刻不停的话音。
“为了变强我付出了一切了,我不能失败,不能失败……”
“渊窟里的方法不会有错的,我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我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声音渐渐弱下去,司徒明似乎昏过去了。
月琅在心里反复琢磨他刚刚那些不成语句的话。
“渊窟,强大的力量……”
渊窟是神魔大战的遗骸处,也是仙界的禁忌处。
上次红山仙子也提过那个叫苓岚的仙子就是在渊窟里堕魔,更是在那里被天庭军的人处决了的。
堕魔的花容仙子,还有天庭军。
“所以,秘密在渊窟里?”
月琅的眉目展开一些,也算不白费功夫了,他今日得到了些答案。
既然如此,那么他便下渊窟,找到救楚瑜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