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在夸大其词,只一半的人,就够把月老殿给搅的个天翻地覆了。
更何况,倘若事情闹大了,月琅和在这里的阎禄欧都会有大麻烦。
厨房离大门口有一定的距离,他们两个应该是听不清这里的动静的。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楚瑜抬起头,眼睛亮的仿佛在发光。
她已经做好决定了,甚至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就是楚瑜,你们要找的就是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声音却不小,哪怕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雪地中也有着无所畏惧的气势。
“唰。”
齐刷刷的一声,是天庭军的人都把身上的佩刀抽出来,寒锋凌厉。
楚瑜却不去看旁的人,只管和那个领头的对视。
“怎么带来了这么多人,就这么怕我?”
她笑着摊手,把手中的扫把妥当的放在一边,一副松弛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其实她另一只捏紧的手心中沁满汗水。
怎么可能不紧张,但必须要演的够逼真,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弟兄们何必这么紧张,月老殿里又不会忽然跳出来我的帮手。”
“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我娱戏着的傻子罢了,什么都不知道,见到你们这阵仗只怕躲都还来不及呢。”
“这样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和我切磋交流一番,我也不好拂面子,我和你们走,如何?”
为首的那人是现如今天庭军的副将,云坷,似乎是没能想到楚瑜如此张狂自信,气极反笑
“好啊,没就看看你是骨头够硬,还是只是嘴硬罢了!”
“给我带走!押送回天牢。”
“不必麻烦,我自己会走。”
楚瑜仍然笑着,仿佛真的只是应约友好切磋一样。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月老殿的大殿,屋檐上的落雪积了厚厚一层。
有一点遗憾,在这里还没有待满一年,看见了雪,还没有看见春天花开。
但也很幸运了,认识了可以一起笑闹的朋友,见过了三界中不同的有情人。
还有,她认识了月琅,相熟相知,也拥有了人生第一个吻。
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定要开出花,绚烂一刹那就好了。
*
“看雪地里的脚印,来的人不少,但我们却没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怎么会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
阎禄欧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月老殿的正殿门口,表情是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是自己和他们走的。”
月琅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很低沉。
“谁们?”
“天庭军。”
月琅的手指覆在正门口的一道崭新划痕上面,给出了答案。
果然和他猜的一般无二,天庭军找上门来了。
“天庭军?他们怎么知道还找上来的?并且楚瑜怎么会主动和他们走呢?她不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阎禄欧的音调拔高了三个度。
“她知道,所以才生怕连累我们,怕连累月老殿,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月琅仿若面覆寒霜,单膝跪在门框前面久久不能起身。
他的心底环绕着很多的声音,最后落幕在那天楚瑜对他说的那句“心安”。
他确实是很想问她,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的待在月老殿,好好的保护自己吗?
但其实,你在那时就决定了要自己面对一切吗?
月琅的手紧紧攥成拳,用力的砸向地面。
他站起来,忽然一阵蓝光,一柄冰晶般质地的利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转身向着门外走的很快,阎禄欧差点追不上。
“你就要这样一个人去天庭军那里?你疯了吗月琅?”
阎禄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按住了他。
“天庭军历来的手段你我都清楚,她那个身份去了只会更危险。”
“所以别拦我,我必须去救她。”
阎禄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月琅,整个人棱角分明,气场绷紧,像是随时会爆炸。
“楚瑜是为了保住你才主动和他们走的,你现在一个人去了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搭上自己,毫无意义。”
阎禄欧知道他内心的焦急,但越是眼下这个状况越不能冲动行事。
“你听我说,天庭军再专横,也是要遵守天界的规矩的,短时间内,楚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我们必须冷静下来,考虑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月琅把手里的剑收起来,再次推开阎禄欧的桎梏,向着殿外走。
“诶!你听进我说的话没有!你又去哪啊?”
阎禄欧不放心的跑着跟上。
“我去红山,找红山仙子。”
“关于花容仙子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再问一问清楚。”
月琅忽然脚步一顿,眸光微闪烁,扭头对阎禄欧说
“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楚瑜的事情天庭军到底是怎么这么快就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