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她的心脏不由开始加速跳动起来,随即正当要说一些强调的话,邵醒突然对视上了她的眼睛,她一下子慌了,明显感觉..自己的耳朵根也跟着烧灼了起来,不料,他却说:“不好意思啊,我比较激动。”
“激动?”罗木木的幻想一下子被打破了,对于他的这番说辞,她感到疑惑?
邵醒憨笑了一声,道:“是这样的,我从小除了牵过我娘和亲戚家小妹妹,还有姐姐的手之外,其他女子的手碰都没碰过,所以,你是我第一个..牵过的活人..不对,活女人的手。”
活女人的手?
这一刻,罗木木算是知道什么叫‘性.缘脑’了,原来..就是自恋!尴尬的,自己竟就有这样的病。
不过,邵醒这话倒是‘打’醒了她,如此想来,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封建’社会,虽说这里不是什么正经朝代,但也算是秉承了老祖宗思想的一代,而在看一眼邵醒这张稚嫩的脸,还有在想他所做的职业,要是能接触到女子还就奇怪了。
但,什么叫活女人的手?
这等解释,让她无语..不过比起这个问题,她还是想尽快见到尸体,尽快让邵醒将刚刚的事情忘记。
于是,她忙道:“你这样带我进去,你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揍你?”她想先搞清楚情况,这样一会儿好逃跑。
邵醒依旧憨笑着,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心,到时候我师父要是发现,我会替你说话的。”
“你为什么相信我?”罗木木想在进去前,问清楚,省的一会儿被骗,还在给人数钱。
邵醒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有种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凶手,而且我师父说了,只有尸体才能告诉我们真相,至于让你去,就是因为,”他说,突然对视上了罗木木的眼睛,罗木木的心瞬间在邵醒的这番话语下,提了起来,他继续,“我想。”
“就这?”
“还有,如果你是凶手,见到尸体会有不同的反应,如果没有那些反应..”
“你就抓我。”罗木木打断,心里不由升起一阵忐忑,毕竟.邵醒再怎么也是衙署的人。
但..想到时间紧迫,她也只能放下一切顾虑,绕过邵醒便走到了后门前,邵醒一愣,转身看向她,不等说话,她就催促了声,“带路。”
邵醒一听,快步走到罗木木的身旁,既而在想自己刚刚被罗木木打断的话,心底一沉,刚要开口..后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打开了,看着突然打开的后门,罗木木习惯性退后一步。
邵醒咽下后话,来不及回头去看罗木木,就见一名身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佝偻着后背的老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显然,老人并没有被邵醒吓上一跳,反倒,老人却把邵醒吓了一跳,“师父,你怎么出来了?”问着,他一脸慌张,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并没有与老人见过面的罗木木。
罗木木低垂下眼帘,无意间看向了老人那历经年月,显得沧桑的双手,细细观察,他的指甲缝里竟还隐隐嵌着泥垢与未洗干净的血渍,倏然,她立刻意识到..这位老仵作定已经与尸体有了接触,于是她立刻做起打算,倘若这老仵作不让她进,她就立刻抓住他的手,试试到底能不能从他那指甲缝中的组织里感知到尸体生前的记忆,当然,暂且先不管那组织到底是谁的?她都想试上一试。
如此想来,她调整呼吸,微笑着抬起头看向那紧紧怒视着邵醒的老仵作,上前半步,刚要伸手..老仵作便突然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她吓得一怔,咧开嘴就对着老仵作笑了两声,不料,老仵作却将视线在罗木木的伤疤上停留了几秒,道:“你这脸上的伤,可是剑伤。”
听着,罗木木尴尬了,毕竟..她还没见过有谁,上来就问她这疤痕的来历,那些人,也都只会直接骂她是丑八怪,像老仵作这样的,对她而言,还真挺稀奇,与此同时,也让她产生了自卑感,于是她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脸上微微凸起的疤痕,勉强着应了声:“应该吧,我也..不记得了。”她说,忽然想起昨日自己为了从邵醒嘴里打听出有关于这里的一切,专门编了一个有关于疤痕的故事,因此在回答完这话后,她就后悔了。
“....”邵醒眉头一皱,直接转视看向了罗木木。
罗木木紧绷起神经..不敢看他一眼。
不料,老仵作却对罗木木此番回应没有给予任何答复,收回视线便看向了邵醒,“为师出去一趟,那尸体,你不许动。”说着,他指了一下邵醒。
邵醒应了声:“明白。”主动与罗木木一起给老仵作让开了道。
老仵作二话不说,看了罗木木一眼,便路过他们离开了。
罗木木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整个心里突然慌慌的..不过想到马上就能查明真相,她也便抛开了所有多余的思绪,扭脸看向一旁依旧盯着自己的邵醒,故意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过去。”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一时脑热。”罗木木简单总结。
对此,邵醒嘴角一撇,不在多说什么,跨过门槛儿便说了声:“把门掩上就行,我师父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罗木木。
罗木木自是不想去关这重的要命的破旧木门,可是想到自己怎么也要利用邵醒一把,也便将怨言吞进肚子,跨过门槛儿,转过身便照做了。
...
低矮潮湿的牢房中,冯久被锁链捆绑在刑架上,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衣衫也早已被血水浸透,就连胸口处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铁印,斑驳的夯土在长鞭一下下打到冯久身上的刹那,掉落了一地,早已与地上的污水融合在了一起,而冯久则低垂着脑袋,任由乱发粘黏在他浸满汗水的脸上。嘴角处隐隐的血丝..还有满脸的鞭痕,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先前的嚣张。
狱卒将烙铁伸进水中,滋啦作响的声音响彻四周,冒出烟气,苏墨则坐在靠着墙面的方桌前,拿着茶杯,悠哉地看向转身看向自己的狱卒,狱卒道:“大人,他还是不说。”
苏墨万万没想到,这冯久还挺硬朗,长吁一口气,他咣当一声放下茶杯,刚要起身,一旁看不下去的严律便突然拱手,颔首道:“大人,这都成这样了,人,肯定不是他杀的,您还是..”他眼底一沉,“放过他吧。”
听着严律的求饶,冯久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微抬起沉重的脑袋,他的胸口在激动的情绪下微弱地起伏着,此时他每呼吸一口气,身上的伤口就会撕裂一寸,这等撕心裂肺的疼痛应当让他认罪,可是..他却完全没有认罪的意识,因为他知道,一旦认罪,一切事情就都会木已成舟,他不想含冤死去,所以在严律的喊话下,他发出了几声稀碎的呻吟,之后..便开始一个劲儿的重复起..“大人,另有其人,另有其人,另有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