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声音,却耳熟的很..看着他,她喉咙一紧,还没等问话,一阵阵尸臭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她侧过身,仰脸望去..一张狰狞带血的面容瞬间在她的眼前浮现,尤其那双死不瞑目,干涩发直的眼睛,让她不寒而栗,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再次被恐惧操控,脖子变得僵硬无比,全身开始不住地哆嗦起来,瘪开嘴..她急忙道了声:“多有得罪,我不是故意看你的。”说着,她低下头...干呕了几下,便迅速将视线从女子的脸上转开,回过头,看向已经止步在自己身前的杀手。
杀手看着罗木木如此一面,眼中满是戏谑,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似的,轻笑一声,道:“你还会怕。”说着,他很是娴熟地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紧接着,轮廓分明的面庞立刻浮现于罗木木的眼中,在光束的照耀下,他高挺的鼻梁,清晰明了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深邃,且温柔的眼睛,让她不禁沦陷。
尤其,他额间随风飘拂的几缕发丝,一下子凸显出了他与生俱来的破碎感,与少年感,此情此景,给她一种古装美男照进现实的既视感。
此时此刻,她是彻底get到了苏墨的颜值..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着他,她头一次觉得,其实将生命交给他也挺好,最起码,他长得好看..如此想来,她微微扬起下巴,一脸深情,且亢奋道:“既然是大人,那就..”她抿了一下嘴,直接闭上了眼睛,“来吧。”
苏墨完全看不懂罗木木的意思,不禁皱起了眉头,随即在看她微微张开的双臂,嘴角一撇,深表无奈,“...”伸手便将火把递到了她的面前。
火光四射,暖意袭来,罗木木瘪开嘴,依旧深情朗诵道:“大人,你原来是想用火烧死我啊,没关系..”一滴泪落下,她声音中充满了哭腔,“你愿意怎么来就怎么来,我..无所谓,来吧,烧死我吧。”说着,她全身打起哆嗦。
苏墨是对罗木木无语了,于是他偏了一下脸,无奈道:“我不杀你。”
不杀?
听着苏墨这声不杀,罗木木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权威’,睁开眼睛,她一边抬手抹去眼角多余的泪水,一边话锋一转,头一歪道:“嗨,你不杀我啊,那你早说啊,吓死我了。”说完,她还不忘抚一抚胸口,安抚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苏墨不语,再次将火把朝着罗木木递了一下。
这一次,罗木木立刻明白其意,双手接过火把,豁然开朗,道:“大人,您还要忙着处理那个家伙呢吧,”她说,探头看了一眼男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突然发现那边竟然只剩下了黑衣人的尸体,于是她眉头一皱,正要打眼替苏墨找寻男人的身影,突然一声哀嚎传来,把她吓了一跳,随即她低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半天..男人早已悄无声息地跪在了苏墨的脚下,看着他,她急忙又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道:“大人,你忙,我先走了。”说着,她转过身刚走两步..苏墨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随即,她在苏墨的拽动下,仓促地后退了两步,然后等站稳脚后,她微微回过头,只见苏墨正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看着他如此眼神,和举动,她瞬间想起了那具倒挂女尸,于是她在想苏墨习惯性冤枉自己的行为,忙道:“大人,我没有杀人,她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刚刚才看见的。”说着,她试图挣扎,奈何,苏墨却越抓越紧。
感受着身后的力道,她自知..又要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了。
反之,苏墨沉吟了一下,道:“你的脖子上有血。”说着,他松开了手。
血?
听着苏墨如此提醒,罗木木当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么血啊?”她喃喃道,抬手抹了一把后颈上已经干涸的鲜血,既而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嫌弃的表情,接着..那粘稠、结痂的触感瞬间在她的手指之间蔓延开来,她神经一紧,缓缓将手举在了自己的眼前..发现,果然是血..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往这边赶来的时候,的确有几滴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当时,她以为是树上的露水,便没有在意,只觉得恐怖。
此时,被苏墨这么一提醒,她在想自己当时站着的位置,立刻顿悟...原来自己当时就已经站在了这具女尸的下面,幸好,她当时没有发现上面的情况,要真发现了,她非被吓死不可。
如此想来,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起命案。
可,苏墨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突然抓住这个男人?想来想去,她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他就是凶手。”她一脸激动,抬起头便看向了紧紧盯着自己的苏墨,习惯性瞪大了眼睛。
不料,男人却急了,“我没有杀人,她的死跟我无关,她是自己吊死的,你少胡说,丑八怪。”
“你叫谁丑八怪呢,我说的是那个死人,又不是你。”罗木木强词夺理,狠狠瞪了一眼男人,刚要转视看向苏墨,苏墨就突然转身,将剑指向了男人,男人身体一怔,还没等开口,苏墨就已经将剑抵在了他的喉前,他一下子怕了,仰着下巴便喊起了饶命..饶命。
罗木木看这男人如此狼狈,且丑态百出的模样,心里一片光明,于是她嘴角一勾,刚要说些难听话做以补充,不远处便突然隐约出现了一道道火光,看着那边,罗木木立刻不敢乱说话了。
与此同时,苏墨冷冷问道:“说,这女子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男人全身颤抖,脊背后冷汗直冒..额间也沁上了一层层虚汗,汗珠顺着鬓角滴落在了苏墨的剑刃上,即使如此,他也还是不敢吱声,可是,他再看苏墨这双冰冷,几乎能刀死人的眼睛,他还是怕了,“大人..我..我..小的没有杀人,这..这女子..不是我杀的,..另有其人啊。”说着,他脸上的横肉也随着他的恐惧开始晃动起来。
罗木木听着男人如此回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家暴’二字,亦是如此,她转过身,举起火把朝着那倒挂的女子照去,发现,此女当真是一副乡野村妇的打扮,至于五官,早已被各种伤痕和血痂完全遮挡了起来,不好作以评价。
但..单从女子的眼睛来看,她猜测..此女不过十八九的年龄,视线朝下挪去,女子胳膊上的淤青,还有大片翻开的烂肉,瞬间让她的心里升起了无名火。
攥紧拳头,她在脑补一番家暴男打骂女子时的恶心模样,既而在听身后男人苦苦哀嚎的声响,她神经一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转过身便道:“你这垃圾,早干什么去了,装什么无辜,三十好几的人了,就会欺负女人,就会打骂女人,就会吃屎,你还会干什么?你这有妈生没妈养的老贱人,你求什么求,要我说,”她转视看向对她此番行为感到震惊的苏墨,认真道:“大人,就该给他处以宫刑,然后把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塞回他的嘴里,也好让他尝尝自己有多臭,有多馊,然后在用皮鞭打的他皮开肉绽,让他的鲜血流干..在精神的折磨里渐渐死去。”
说完,她还觉得不够,上前一步,就要掌掴他,可惜却被苏墨一手拦了下来,她身体一怔,意识到是自己激动了,于是眼神闪躲了一下,突然伸腿朝着男人踹了一脚,男人险些倒下。
苏墨看着罗木木如此仗义的一面,嘴角不轻易间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即便又将锐利的眼神杀在了那泪流满面、无声求饶的男人脸上,冷冷道:“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闻言,罗木木激动地说了声:“肯定是他,相由心生,你看他那跟猪一样的臭脸,一看就不是好人..”话说一半,苏墨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刻会得其意,嘴角一扭,将脸偏向了一边。
这时,一个个火把光束聚集而来,将这里照的通亮,接着..严律便带着一众衙役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