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得正香,店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就是这里!”
“那贼秃在里面!”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鲁智深脸色一变,霍然起身。顾怀秋看向柜台处,哪里还有小二的影子。她和晨光也“啪”一声放下碗筷,望向门口。
只见十来个汉子堵在店门口,个个手持朴刀,面目凶狠。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方才那店小二站在他身边,指着鲁智深尖声道:“就是这贼和尚!强抢我的报晓鸡,还动手打人!”
鲁智深怒极反笑:“好哇!你这撮鸟,竟敢喊人来!洒家今日便叫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罢,抄起墙边的禅杖,大步朝门口走去。
“大师父小心!”顾怀秋急道。
“你们退后!”鲁智深头也不回,禅杖一横,已与那伙人交上了手。
一时间,店内桌椅翻倒,碗碟碎裂,呼喝声、痛叫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鲁智深果然勇猛,一柄禅杖舞得虎虎生风,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但对方人多,且颇有章法,几人正面缠斗,几人侧面偷袭。
顾怀秋和晨光退到墙角,紧张地观战。晨光年轻气盛,几次想冲上去帮忙,都被顾怀秋拉住:“别急,看看再说!”
然而,战局很快发生了变化。那店小二不知何时抓来了一把面粉,趁鲁智深与三人缠斗时,猛地将面粉朝他脸上撒去!
“师父小心!”晨光大喊。
但已来不及了。鲁智深猝不及防,被面粉糊了满脸满眼,眼睛顿时睁不开了。他怒吼一声,禅杖狂舞,逼退近前的敌人,却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上!”满脸横肉的大汉狞笑一声,鬼头刀带着风声,直劈鲁智深面门!另外两把刀也从侧面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顾怀秋厉喝一声:“晨光,上!”
话音未落,一个茶壶便飞了过去,“砰”一声砸在鬼头刀上。那汉子的刀被砸偏,还来不及看向顾怀秋,一个侧踢便精准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臭小子!”汉子吃痛,低声骂了一句。
与此同时,晨光也冲了上来,一个凌厉的肘击撞开侧面一人,反手夺过另一人的刀,横在胸前,护住鲁智深另一侧。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这伙人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半大小子也有如此身手,都是一愣。
鲁智深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勉强睁开眼,见是顾怀秋和晨光救了他,又惊又怒:“好贼子!敢使这下作手段!”禅杖抡圆,含怒出手,力道更增三分!
顾怀秋和晨光一左一右护在鲁智深身侧。两人的跆拳道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三个人互相配合,将十来个歹徒打得节节败退。
不消一盏茶工夫,地上已躺了五六个呻吟的歹徒,剩下的见势不妙,大喊一声,搀扶起同伙,狼狈逃出店去,那店小二也趁乱溜了。
店内一片狼藉。鲁智深拄着禅杖,气喘吁吁,脸上身上还残留着面粉,僧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他看向顾怀秋和晨光,眼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二人还有这般身手!”
顾怀秋气息微乱,笑道:“雕虫小技,让大师父见笑了。大师父可伤着哪里?”
“无妨!”鲁智深摆摆手,随即怒道,“那帮腌臜泼才,竟敢暗算洒家!待洒家去追,将他们一个个都结果了!”说着提杖就要往外冲。
顾怀秋急忙拦住:“大师父且慢!”
“怎的?”鲁智深看向她。
顾怀秋正色道:“大师父,今日之事,确是我们强买强卖。那店小二固然可恨,可若真闹出人命,咱们也麻烦。此地荒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鲁智深梗着脖子:“洒家怕他个鸟!”
“大师父自然不怕,”顾怀秋放缓语气,“可咱们还要赶路去东京。若真杀了人,引来官府追捕,岂不误了正事?眼下不如一走了之?”
鲁智深沉默片刻,重重哼了一声:“罢了!就依你!便宜了那帮鸟人!”
顾怀秋松了口气。
三人匆匆收拾了行囊,牵了马,趁着月色还算明朗,连夜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