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冷淡,象征性地耸了耸肩:“托您的福,还算不错。”话语间,光线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闪动,她倏地话锋一转,眸光细细在他面上梭巡,“我来这是想问你昨晚送我回房间的是谁,今早我起来发现包里少了点东西。”
少东西自然是假,温南懿这么问无非是侧敲旁击着试探他昨晚知不知道武尸的存在。按理说在她房间里发现个快死了的男人雷克斯报警就是了,想必她蹲局子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喜事,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没必要瞒着谁。
但是……如若武尸是在黑猫之后,
那幕后黑手为何不趁机偷袭她?
是想像猫捉老鼠那般将她慢慢折磨,
还是说,
他做不到。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亲自验证这件事情。
雷克斯站在衣橱壁灯前,眼睛浸在阴影里,他细细消化着她说的话,又扬起自得温和的笑,问道:“是什么东西?需要我让服务员帮你找找吗?”
暗处里他垂在腿侧的五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昨夜萦绕在鼻端的香气此刻又好似蛰伏在空气里暗潮涌动,不知出于自尊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雷克斯没有告诉温南懿昨晚带她回房间的正是他自己。
毕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都是些大老爷们,他的手下也不例外,毛手毛脚不说,他作为老板都怕将这尊大佛磕着碰着,更别提视她为‘老板娘’的其他人了。
脑海里莫名浮现她柔软细嫩的肌肤,带着凉意的体温,少女阖着眼,总算不见平日里眸中十足十的锐气……
打住——
“是吗……那我回去再找找吧,也许是我记岔了。”她说,“不过今天你去学校帮我向班导请个假吧。”
雷克斯推了推眼镜,“请假?”
“对啊。”温南懿静静地与他保持对视,“我身体不适。”
怕他不信,她突然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颊按。
……?
雷克斯懵了一瞬,怔怔地感受着掌心下滑腻的触感,
莫名又与昨晚重合。
不知是她脸太小还是怎的,他的食指可以触碰到她秾长的睫毛,似鸟羽蹭着他的指尖,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痒。
“我体温很低,昨晚又晕倒了,今天需要休息。”
温南懿扯扯唇,面色冷静,蓦然又将他的手松开。
“是吗?”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肤色好似如常,白得病态,唇瓣是晕开的浅绯色。
至于体温…
他想起无数次因为挑衅滑过自己喉结的指尖。
难道不是一直都低吗?
但他还是抿了抿唇,温声应下。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