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还有一套首饰。
一块方形金色薄片上刻出繁琐精致的花纹,中间镶嵌鸽血红宝石,共十六块连在一起,仅仅单个就要耗费不少,更别说做成半米长的腰带。
配套的皇冠,上面围绕一圈珍珠,颗颗饱满,她一眼认出这腰带,觉得不可思议。
表情都愣住了,语气很轻,“你,把那幅画中……”
她惊喜的说不出话了。
杨择栖说,“那幅《荣誉》我托人问了,被私人收藏家买走了,找不到,但画中女王的裙子我帮你买回来了,你穿着试试。”
范妍把裙子放在胸前转了一圈,“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她什么都不顾了,拿着裙子兴奋的往楼上衣帽间跑,进门的时候还探出来一个脑袋,扔下一句,“你真厉害。”
脑袋飞快缩回去。
像是迫不及待想换上,又没办法要跟别人表示感谢一样,只能草草道谢。
杨择栖闷闷的笑了下,她喜欢就好。
过了会儿,门打开,范妍穿着那条裙子,居然出奇的合身,裙子的面料垂感极强,裙身宽大流畅,行走的时候褶皱线条都是修长的。
肩膀处有点微微的泡泡袖,V领的设计,领口、裙边、袖口、裙摆下缘都用绣有金色花纹,浅香槟色和金色形成对比。
袖子的设计十分独特,长袖外还有一层垂坠的袖片,材质丝滑柔软,纯洁素雅的同时,金色增添几分奢华。
范妍的东方面庞像配上这条长裙,浑然天成,矜贵中带了几分慵懒。
她牵着裙子走过去问他,“怎么这么合身。”
杨择栖后退一大步,让她的脸保持在镜头中。
他说,“我让人改了。”
范妍想让他别拍了,她走上前一步,他退一步,“你过来帮我扣一下腰带。”
“等会儿。”
“你别拍了。”
杨择栖退到了楼梯口,范妍慌了,不往前走。
她声音带着急切,“你往前走点,团子。”
“你叫我什么?”
范妍跟逗小孩儿一样,故意朝他张开手,“团子啊,来到我这来点。”
杨择栖走上去,摄像头已经不知对准何方,范妍被他逼到了墙角。
杨择栖说,“我妈都不叫我这个名字了。”
范妍想了想,“那胡昭铭怎么可以叫。”
“就他没眼力见,你还跟他学?”
范妍也不是吓大的,她对杨择栖一点怕都没有,“我就喊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个名字。”
她都说自己喜欢了,那杨择栖还能怎么办。
接着他听见范妍在他耳边轻声道,“而且这个名字让我觉得你跟我没有距离感了。”
她连续叫了好几声,这个幼稚的名字,愣是被她叫顺耳了。
范妍突然想起那支笔,又说,“对了团子,你刚才去写字房了没?看见什么了吗?”
杨择栖去书房拿完相机就走了,没去写字房,范妍看他毫不知情,只好牵着他去写字房。
推开门,带起一小阵风,桌上轻薄的纸张飞起,淡淡墨香弥漫,墙上有两幅字,左边是陈君之作,右边是杨择栖,内容一样,风格却大不相同。
书架上有各种卷轴整齐放在一起,都出自杨择栖之手,两人走到书桌前,笔架上挂了个迷你卷轴,上面写了一行字。
范妍看着那上面的字,有点出了神。
杨择栖顺着她眼神看过去,“发什么呆?”
“没有,就是看到这个字,想起一件事。”范妍陷入回忆。
自己刚来的时候,其实住不习惯,跟他又不熟,有代沟,吃喝不相同,特别是前一个月过的那叫煎熬。
可是她东西又多,颜料和画具等等,一个卧室怎么装得下。
过了半个多月,赵姨告诉范妍,“先生说,把三楼都给你用,您快把东西搬上去吧。”
范妍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没想到她主动提出来了,于是马不停蹄的搬。
不知内情的赵姨看不下去,语重心长的提醒范妍,“这两个人啊,虽然是父母之命,但是结婚证都领了,一辈子都定型了,总要好好过日子,不能每次都隔老远,你说你吃完饭就待房里,可不是要闷坏了,择栖我照顾很多年了,他是个好人……”
范妍背对着赵姨收拾东西,也不说话。
她把这三年熬过去就要考研,谁跟他在这一辈子。
赵姨说了半天,范妍都油盐不进,无奈下楼,范妍当时警惕性可强,知道这是要去告状,果不其然。
她贴着门边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