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彼得问布莱兹。
“我怎么看?”布莱兹思考了一下,说,
“我看波普对弗洛特街的行情倒挺清楚。”
……
彼得比布莱兹早来半年。按他的能力,不该来么这个穷乡僻壤教一群智障小孩,彼得也有难言之隐,这稍后再说。
彼得干了两年,感觉老了二十岁,身体上,心理上。这儿总有孩子辍学,老师们表面和蔼可亲,实际上歇斯底里。这又不是上个世纪,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抽屉里还有戒尺?
这儿叫人看不见希望。
他不赞同波普的屁话,在他看来,那完全是泄愤、是羞辱。尽管他也常常向布莱兹抱怨教学生不如去教鸡,但那完全是因为孩子们到现在解不出一元一次方程。可这儿还有比九年级学生解不出一元一次方程更让人看不见希望的事儿,那就是这群孩子,相当一部分,的的确确在辍学以后走上了波普说的那条路。
那个女孩,叫莉安的,奥利弗家的,她的父母就是典型,莉安也没能例外。警察说莉安的死是个不幸的意外,因为飓风什么的,然而彼得却无法摆脱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如果,假如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事情可以避免呢?彼得没教过莉安,但他正教着与莉安相似的一群孩子。他能感觉到其中一些孩子头也不回地奔向那条路,而他无力挽留。
而布莱兹看上去就没这种烦恼。他依旧喝茶、吃点心,按照课表讲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意传播八卦。彼得希望从布莱兹这儿得到些办法。
布莱兹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
“解决办法?这儿才是万恶之源,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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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彼得吗?他去哪儿了?”
“哪个彼得?吹牛彼得、2垒手彼得、排球彼得、图书馆彼得?”
“那个彼得,天才彼得,彼得·金。”
“你说他?他去了路易斯安那,说是死在那儿的监狱里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