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服她相信他,也没再纠结这件事,而是道:“我听家里老人说过一句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也算缘分很深了,千年……千年,能不能换一个明明白白?”
“什么意思?”宋佳玉蹙眉。
“你对白静迪有疑问,我说再多也不如当面对峙,所以这个疑问,现在解决了吗?”
宋佳玉心头一跳。
容凌赫刚才提起王景勋暗恋他,她就觉得奇怪,这是什么光明正大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事吗?这更像是在解释,解释他跟白静迪没有关系。
可是。
宋佳玉不明白。
还是那句话,有意义吗?
“你现在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再心存芥蒂。”容凌赫道。
“你为什么做到这一步?”在容凌赫松开她的刹那,她问。
容凌赫手一顿。
宋佳玉不想承认,但她此时此刻心跳真得有些难以控制。
“我不清楚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五年前你不说,五年后有了这次机会,就当这是我的心结,一个一个解开了,我才能毫无牵挂地往前走。”
“我想放过我自己。”
容凌赫更想说的是这是我们的心结,我们才能毫无牵挂的往前走,才能放过我们自己。
但话到嘴边,他没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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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和容凌赫回来的时候,包间内的气氛比他们刚来的时候还不好。
闻宇和王景勋的脸色尤其臭。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出去后,闻宇和王景勋吵了几句,大意是王景勋自认在给容凌赫出气,觉得容凌赫只是一时间被不甘占据了上风,没了理智,他们没有必要给你一个只想攀高枝的女人脸面。
闻宇的意思是,人家分手还可能有你跟你女朋友的原因,你还不消停点儿,瞎掺合人家的感情干什么,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自己都理不清楚自己的,还管别人?
白静迪也拉着王景勋,让他正常点儿。
但王伊然不甘心,王景勋的心思跟妹妹一致,也不甘心。
只有白筠,坐一旁看好戏,感慨虽然出身相似,但职业不同,影响的处事方法也不同,王景勋的性格比他张扬尖锐许多。
大家各有心思,谁也不服谁,宋佳玉和容凌赫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你俩一出去,他们可是吵翻了天。”白筠打破沉默,开玩笑道:“佳玉,我叫你佳玉可以吗?”也不等宋佳玉回答,白筠自顾自接道:“你呀,可是得罪狠了咱们王大少。”
王景勋自顾自喝酒,没说话。
宋佳玉把披肩搭在椅子上,坐下后倒了杯酒,敬白筠:“白秘书长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她扫了王景勋和王伊然一眼,疑惑:“听凌赫说,王先生和王女士想跟我谈谈赌场设套的事?”她提醒。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宋总说笑了,没有设套。”王景勋冷笑,“要我说,宋总最好把心思都放在项目上,做好做优,镇海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别因为大意被别人钻了空子。”最后一句话,他语气森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景勋!”白筠不认同地看着他:“慎言。”
“没事,我没有录音的习惯,不会把王先生的醉话传出去。”宋佳玉举手示意,姿态摆的很低,说的话却不怎么顺耳。
王景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比他脸色更难看的是容凌赫。
他一下一下点着桌子,“我强忍着听你女朋友哭诉,没有一走了之,你说,我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他问王景勋,“我那时候,可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背景。”
王景勋倒酒的动作一顿,看向容凌赫。
“是因为你的面子。”容凌赫声音很冷,“现在看来,我的面子不值钱,在你们那里什么都不是。”
“她。”王景勋指向宋佳玉,想说她能跟我女朋友比?但被白静迪拦住了。
“闭嘴!”
白静迪凑到王景勋耳边,低声,但咬牙切齿:“王景勋,景勋哥!容凌赫谈恋爱关你什么事?!你还说你对他没意思?我看你就是喜欢他,一个劲儿的针对人家女朋友!”
王景勋想说怎么不关我的事,她配不上我兄弟,然然多好。
他还没开口,白静迪已经从他的脸上看了出来,“怎么,当你的朋友还得被你管着恋爱结婚?你管的到挺宽,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拉郎配!王景勋,你最好闭嘴,今晚我忍你很久了。”
王景勋刚跟白静迪和好没多久,不想因为别人的事跟她吵架,他抿唇不语,重重砸下酒杯。
白静迪狠狠拧了王景勋一把,微笑着站了起来,敬宋佳玉,“佳玉姐,他脾气臭,你别跟他计较,我敬你,我没想到自己当年的行为会引起你跟容凌赫的误会,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酒还没入口,被王景勋拦下了,“我来。”
王伊然这时候站了起来,“哥,我有点儿累,先回去了。”
这杯酒到底没入口,又被王景勋顺势放了下来。
闻宇头痛欲裂,他真是服了,这些子弟,简直高傲到家,谁都看不上谁,谁都不服谁。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景勋和凌赫因为这种事闹翻,就算烦,还是强撑着打圆场,“他就是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佳玉姐,你要理解,景勋跟凌赫认识这么多年,当年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失恋……”
“闻宇。”
容凌赫打断闻宇的话,环视一圈:“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介绍自己女朋友给你们认识,也不该信了你……”
他看着王景勋:“道歉的鬼话,让你们这么羞辱我女朋友,是我的错,今后……”
“今后我们当然要和谐相处,多大点儿事。”宋佳玉打断容凌赫,看着白静迪,笑道:“当然不计较,怎么能计较,我不是这样的人。”又对闻宇道:“理解理解,放心好了。”
王景勋和王伊然没跟宋佳玉真正接触过,只觉得她谄媚,白筠却心中警铃大振。
从第一次打交道起,白筠就从宋佳玉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宋佳玉越这样,他神经绷得越紧。
“那赌场的事就过了?”宋佳玉再一次确认。
没人说话。
王伊然拿着包就往外走,一刻不想留。
王景勋是被容凌赫眼神惊住了,容凌赫的眼神冰冷到极点,像强忍着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容凌赫警告的话,他一个激灵,冷静了几分,这一冷静,又发现一件事,容凌赫的胳膊被宋佳玉死死按着,紧绷的弧线,连衣服都遮挡不住。
包间门开,王伊然没走成功。
门外,一个极英俊的男人举手做敲门状,正好跟王伊然面对面。
“请问,宋佳玉是在这个包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