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没想到的是,不久前的一次商业聚会,闻宇跟尹湘灵父母碰见了,两边一介绍,尹湘灵父母当场变了脸色,好在没失态,收敛情绪后,两边攀谈起来。
那场聚会后没多久,尹湘灵回国,容凌赫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人被闻宇从机场接走带回了家。
问题是,闻宇他有未婚妻,而且还马上就要结婚。
“准备换新娘了?这事宋瑞嘉知道吗?”
容凌赫真的戳到了闻宇的肺管子,闻宇眉眼瞬间阴沉下来。
“什么换新娘,别胡说。”
顿了顿,他轻声对容凌赫道:“别跟瑞嘉说,这事我会处理好。”声音轻到生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容凌赫只说了一句:“我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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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不清楚后面两个人的对话,她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
她没有立刻下楼,看了眼时间,走到窗边,按了孙特助的号码。
“我今晚要跟王市家人见面。”宋佳玉直奔主题。
孙特助立刻抓住重点,知道了宋佳玉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本来两人今晚要谈的就是这件事,结果被容凌赫突如其来的接机打乱了。
孙特助言简意赅:“那面急了,一直在催流程,我跟对面的负责人说了,既然有问题,就要排除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再进行下一步。”
“经过几次接触,我感觉对方只是想给咱们添点儿堵,上面并不清楚这件事,现在咱们这边儿顺势停下来后,他们明显慌了。”
“依您看,咱们还继续拖着吗?”
“拖,不着急。”宋佳玉道,“还没真正投入资金,这个损失耗得起。”
“您想等他们主动找您谈?”
“不应该吗?”
孙特助懂宋佳玉的意思,但他相对谨慎,“比较冒险,容易得罪人,万一把握不好尺度,容易适得其反。”
宋佳玉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工程真干起来,还总有人找麻烦的话,那可真就是大麻烦了。”
“既然今晚见面,先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宋佳玉下了结论。
孙特助应了一声。
正要挂电话,宋佳玉突然扫到草坪和花坛,动作一顿。
跟半个多月前不同,草坪和花坛明显被人修剪打理过了,草坪葱绿平整,花坛里的花妍丽摇曳,角落里乳白色的双人摇椅干净漂亮。
不大的后花园,处处透着春天的生机,很温馨。
“对了,有件事没跟你说过。”宋佳玉对电话那头的孙特助道:“我正在跟容凌赫谈恋爱,如果有人问起,别惊讶,做好配合,相关的人也要通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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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惊讶?何止惊讶,孙特助是震惊了。
宋总前一阵儿突然让他查容凌赫,不止公事,连私事都要查,他还疑惑过,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做被调。
孙特助想简单了,不止是被调,宋佳玉是好奇起了容凌赫和王、白两家的关系。
容凌赫隐私工作做得很好,宋佳玉想知道的他在国外几年有没有交过女朋友的事一点儿没查到,也就是说他到底跟白静迪谈过没有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但调查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从毓和科技和智能石塔入手,发现容凌赫名下还有一个关联公司——梦璃量化基金。
他跟一个叫王景勋的人分别持股40%和35%,闻宇,没错,就是刚才开车的闻宇,占股25%。
这三个人是大学同学,七年前还在校的时候已经开始投身量化对冲领域,创办梦璃,私募资产前年已近千亿,这两年有所缩减,但即使缩减到八百亿左右,也仍旧是量化基金里的巨头。
这也解开了宋佳玉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智能领域一向烧钱,CU大模型成本不高,可后续发展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想要在科技突飞猛进的时代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并且让模型真正落地,烧钱程度可想而知。
这个钱从哪里来?
现在有了答案,从主要针对智能科技领域进行投资的梦璃量化基金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要说震惊,宋佳玉有,要说觉得不可能,自从一点一点更了解容凌赫后,她倒接受地坦然。
不过也由此滋生出距离感。
她跟她祖父出发点不同,目的也不同,但他之前有句话说的非常契合她的想法,不能掌控的人,不能要。
再说容凌赫那个合伙人王景勋,这人不光跟王市同姓,更巧的是,他还有一个叫白静迪的青梅竹马,两人的校园故事,现在还有流传。
白静迪,白。
哈,宋佳玉很期待今晚的聚会,非常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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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玉下楼的时候楼下气压很低,容凌赫和闻宇各据一边,似都有心事,各自出神。
听见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容凌赫率先起身,走到楼梯口,朝宋佳玉伸手。
宋佳玉看着容凌赫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很熟悉。
举止也很熟悉。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牵着抱着,好像不那样就不会走路一样,当年那么多人关注他们在一起的事,现在想想也是有原因的,那时她刚刚战胜所有竞争对手,赢到最后,那种感觉很玄妙,有压力突然爆棚的宣泄,有宣泄后的放松肆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遇上一个漂亮热烈的青年,尤其他看着你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仿佛你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一切,两人地位又悬殊,让她也产生了一种她就是他的一切的错觉。
所以放肆,所以肆意,所以毫不保留。
也所以轻松。
不时刻紧绷、能短暂做自己的轻松。
这一瞬间,宋佳玉突然有点儿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贪恋这个人,还是在贪恋当时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宋佳玉回神,笑了笑,伸手回握住了容凌赫的手。
短暂,是的,短暂,他们之间不到半年就出现了隔阂,她自以为了解的人其实并不了解,他有所隐瞒是事实。
现在看来,还不止一两个。
她想不透这个人。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想透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在她伴侣的选择范围内。
相互利用完了,自然分道扬镳,各自风光。
容凌赫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总觉得她上楼一趟态度有了些许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就觉得少了些别扭,多了点儿坦然。
还有……亲昵?
他不明白变化的来由,但眉眼温和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走到廊厅,拿起外套披到宋佳玉身上,垂眸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系好,又拉起她的手,朝门外走。
身后,闻宇看地牙酸,连自己那一脑门子的感情官司都忘了。
他承认,宋佳玉是好看的。
刚才接人的时候她一直带着帽子没看出来,刚才一仰头,还真惊了下。
这位宋总,生的过于明艳,都能称得上艳丽,但不俗气,她气质太好了,也许还有头肩比优越的原因,一件简简单单的V领开衫穿得大方贵气。
眼睛漂亮,却冷冷淡淡,很有距离感,可鼻边又恰到好处地长了颗小痣,添了些许魅惑,又减少了眼神带来的疏离。
可能正是因为处处矛盾,不一目了然,才会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强烈贴近了解的欲望。
有那么一瞬间,闻宇这种对明艳类女性不感兴趣的人都产生了这种想法,很神奇。
说实话,他有点儿理解容凌赫了。
可是……
那家伙是不是过于殷勤了,要不是长得不像,那行为那举止,就跟个大太监一样,至于吗?
但他又生出点儿羡慕,他们三个人中,最不像人的容凌赫感情生活都稳定下来了,他那儿却还没理清。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