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眸子就那样望着他,但扭身时没能藏住眼角溢出的愠怒。
孙寒英一愣,捏紧她的下颌强硬地掰过来:“看着我。”
他声音冰冷,全然没了方才的温热。
“王爷这是生谁的气?桓王没告诉你的,妾身可是都一一说与你听了。”
沈轻尘与自己是何关系,她一早就说清楚了,该生气的明明是她才对。
听她开了口,孙寒意才湛湛放下心里的怒火,转而用力一咬,听她闷哼一声,紧锁眉头,才算给自己报了仇。
“良宵苦短,爱妃说这些没滋没味的话做什么?”
傅云倾面上布满寒霜,少见的没了笑颜,孙寒英手下没停,可心里的火气再次涌了上来。
往日看他生气,她哪儿敢摆出这样一副臭脸对他,丫鬟说她这些时日茶饭不思,他原以为是自己前些时日趁她养伤,叫人把小东西抬进了西厢房,叫她知道了,立刻让莫笛将人送了回去。
可她眼下这样,分明是有别的缘故。
江湛逼她做了好些事,当初能把她塞过来,就没想着她的死活,再加上江南笙与她的宿怨,她倒不至于因为今日的事吃了他的味儿。
忽然,他脑子里闪过竹里馆的那间小屋,心里一松,神情也不那么僵硬了。
“看来爱妃这几日心事挺重?”
傅云倾眼底始终淡漠,但还是主动去扯肩上的扣子,木偶似地躺在他身下。
“妾身只是个婢子,理应伺候王爷,只是喝了好些药,身上没什么力气,怕是不能叫王爷尽兴。”
孙寒英初尝这等拒绝的滋味,想动她心里又不舍,可不发点火,又太不是他的脾气了,于是大手用力一握,轻而易举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捞了上来。
“你还知道自己是奴才?敢让本王看你的脸色,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目眦欲裂,指上的戒指冷的像冰,紧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傅云倾不愿挣扎,窒息感传来,她憋红了脸,额上早已青筋暴起,眼角的泪滴止都止不住。
“本王早就告诉过你,别学那些南狗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蹬鼻子上脸,让你坐上王妃之位,我连大夫人那边的事都替你省了,这府里但凡敢在你面前背后嚼舌根的,有一个算一个,本王都没放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云倾流着泪,嘴角忽而一动,嘶哑着声音,拼了命道:“王爷·····这是心虚了?”
“你······”
孙寒英很想再用力,可又想起她前不久刚见了红,便只得用另一只手拽住她的头发,俯身堵上她的嘴,逼的她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傅云倾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要在之前,她必能就此顺应着他,给他些甜头,很快就能将此事轻松揭过,可此时此刻,她竟有些做不到。
孙寒英也在等着这一刻,可等啊等,等来的只有她冰冷的眼神。
“好,真是好骨气!”
他松开手将她翻过身,奋力扯开她的衣裳,一面却朝外怒吼道:“来人,拿本王的鞭子来。”
莫笛心叫不好,夺门而入,隔着内屋的纱帐,不敢抬一下眼。
“王爷,那鞭子······前日就坏了·····”
孙寒英想到什么,怒气冲冲甩开纱帐出来,莫笛刚要抬眼,他便急忙把纱帐合上。
“谁说要那个了?”
莫笛不太懂,孙寒英在床帏间如何蛮横,他心里有数。鞭子也自然不是寻常鞭子,几日前用在那小东西身上,不知怎么被扯坏了。眼下他急着要,当然不能说的太明白。
可孙寒英又说不是那个,那还能是什么?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对待南狗何时发过慈悲,自是要用上好的马鞭子,打得她皮开肉绽,苦不能言才看的开心。”
莫笛虽也不喜这来历不明的女人,但却察得几分孙寒英的心思,故而小声凑过去:“王爷,差不多得了,王妃这会儿越不开心才越好呢。”
孙寒英像是猛然惊醒,可那抹喜色很快就一闪而过,一把推开莫笛:“你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一样么?”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情。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一眼就能看的明白。
纵然她风情万种,勾的男人爱不释手,蜜语甜言也是说来就来,但在某些瞬间里,他就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入过她的心。
“可王妃刚刚才失了王爷一个孩子,还被桓王下了那等猛药·····”
“本王从岷郡回来,伤还没好呢,不还是照样······照样来伺候她,我看就是素日里被我给惯的。”
莫笛听着他语气软了不少,还总往里头瞧,便知道自己劝对了:“我的好王爷,这女子嘛总归是更娇弱一些,心思更是七拐八拐,能绕到天外去,你也别总靠自己臆测,好好问问不就知道了?”
莫笛方才多少听了一耳朵,这话一出,孙寒英眼睛亮了亮,却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出去掌嘴二十,往后我在这屋子,门外不准有人,快点滚去院门外,不然有你好看。”
随后一脚将人踢了出去。
屋门重新合上,傅云倾知道他定是去找那个风尘女子了,便安安静静地望着他方才躺过的地方,一点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