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屿家园”的落成典礼,没有红毯与香槟,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开放日”。
旧厂房改造的主空间里,一侧是“新国乐工作室”带来的沉浸式电子民乐演出,数字视觉在粗粝的砖墙上流淌,与古老的榫卯结构形成奇妙对话;另一侧,几位来自云南的民间艺人正现场展示瓦猫制作和白族扎染,沈星团队搭建的“非遗数字档案库”体验区,则用VR技术让参观者“走进”遥远的侗族村寨。
周屿的《屿见》团队,在二楼的开放式录影棚,进行一场关于“城市记忆与未来社区”的现场对谈,嘉宾包括建筑师、社会学家和附近的原住民老人。声音透过精心设计的音响系统,与楼下的音乐声、交谈声交织,却不显杂乱,反而构成一种丰富的层次感。
来自不同领域的人在此交汇——文化学者与科技极客,投资人与手艺人,附近社区的居民与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他们穿梭在各个区域,脸上带着新奇与投入的神情。
周屿和沈星没有固定待在某处,他们像主人一样,在不同的人群中流动、介绍、倾听。
一位白发苍苍的民俗学家紧紧握着沈星的手:“太好了!你们这里,让老东西活出了新样子!”
一个戴着AR眼镜的年轻人兴奋地对周屿说:“周老师,这种呈现方式太酷了!文化一点都不枯燥!”
安德森也带着GCHI的同事来了,他环顾四周,由衷地对周屿说:“周,我现在完全理解了你们当初坚持的‘文化主体性’。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不是一个被定义的空间,它是一个正在自我生长的有机体。”
最让周屿和沈星动容的,是附近几位被邀请来的老邻居。他们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在看到熟悉的苏州河老照片展,听到用吴侬软语演唱的改良评弹后,渐渐放松下来,坐在庭院的长椅上,喝着茶,用上海话热烈地聊着过往,仿佛这里不是高深的文化场所,而是他们弄堂口的公共客厅。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沈星低声对周屿说,“不是高高在上的文化殿堂,而是一个有温度的、能连接不同人群的‘客厅’。”
周屿点头:“让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在这里自然相遇,各自找到乐趣和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