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他伸出手,分别与两人握了握,“感谢你们为‘星屿’付出过的一切。按照合同办理交接吧,祝你们在新平台一切顺利。”
他的大度和理解,反而让赵磊和李萌更加无地自容,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沈星才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一丝愤怒。“创作空间?他们难道忘了,没有‘星屿’建立的这套流程和标准,没有我们争取来的国际平台,哪来他们口中所谓的‘大项目’和‘影响力’?”
周屿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怪他们。追求个人发展和创作自由,本身没有错。这只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当船越来越大,航向越来越远时,我们如何确保船上的人,还能感受到最初乘风破浪的激情?”
很快,赵磊和李萌的离职在团队内部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虽然周屿和沈星迅速稳住了局面,但一种微妙的焦虑和不确定性,开始在工作室弥漫。有人担心“星屿”的创作灵魂会因此受损,也有人暗自思量自己的前程。
晚上,周屿和沈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工作室。仓库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巨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沈星靠在沙发的抱枕上,声音有些疲惫,“快到有些人跟不上了,或者…不想跟了。”
周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面挂着“星屿”理念白板的墙前,拿起笔,在“财务阳光法则”和“决策避嫌原则”下面,缓缓写下了第三行字:
“内部孵化原则”
他转过身,目光在昏暗中依然坚定:“堵不如疏。既然有人渴望更独立的创作空间,那我们就 inside ‘星屿’,为他们创造这样的空间。”
沈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的意思是…”
“成立‘星屿创投’。”周屿走回她身边,“筛选团队内有想法、有能力的骨干,支持他们成立独立的工作室或子品牌。‘星屿’以资金、资源和平台入股,不干预具体创作,只把握战略方向和品控底线。让他们去试错,去开拓我们暂时无暇顾及的新领域。”
这个想法大胆而超前。这意味着将“星屿”从一个紧密的航母,转变为一个拥有核心主力舰的航母战斗群。
“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规则,关于股权、资源支持、退出机制…”沈星的思维立刻跟上,职业本能被激发。
“对。但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周宇看着她,“让理想主义者有地方实现理想,让实干家有空间施展拳脚。我们守护的,不只是一个‘星屿’,而是一个能让更多好内容生长出来的生态。”
暗涌袭来,没有击垮他们,反而促使他们思考更深远的结构性变革。这一次,他们要建造的不是一艘更坚固的船,而是一片能让更多船只安全航行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