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的晨光穿透昂贵纱帘,唤醒了薇奥莱特。
她睁开眼,没有宿醉的头痛(因为她昨晚压根没喝酒),只有一种茫然的清醒,她睡得很好,梦里没有充满火焰的赛场,没有冰冷坠入深渊的眼神,也没有暧昧温暖的瞳孔。
她一夜无梦,双手放在被褥外面,有些冷意。她缩回了手。
昨夜那通决绝的电话和里昂经纪人交易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回放,却奇异地不再激起波澜。
她仿佛没有任何痛感,是不爱吗?薇奥莱特也觉得有丝疑惑,此时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心。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查看手机里可能存在的、来自里昂的未接来电或长篇解释(当然,也不会有,因为她拉黑了),而是径直起身,洗漱,换上卢卡斯车队的训练服。
镜中的女孩,皮肤白净,隐隐的黑眼圈愈加淡了,绿眸深处正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失恋?不不不,那太矫情了。他只是她的短期“伴侣”——拜托,他们压根没在一起!只是一起度了个假,算什么失恋?
这只是一次错误的偏离航道,现在,她必须把全部能量,拉回到唯一正确的轨道上——蒙特卡洛的赛道。
Adam第一时间知道了薇奥莱特的决定,卢卡斯的新闻通稿发出,说明了薇奥莱特和里昂的关系清白,捕风捉影的媒体彻底被打脸,不少粉丝为薇奥莱特说话,表示从未拍到过任何暧昧行为(毕竟,在国外只要没kiss都算清白),里昂经纪人的计划彻底落了空。
不管媒体风雨如何,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排位赛正式开始了。
赛前准备区,气氛紧绷。薇奥莱特面无表情喝着水,做着拉伸。
Adam担忧地看了薇奥莱特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薇奥,你做得对。什么都别想,只想着你的赛车和赛道就行。就像你在模拟器里那样。”
薇奥莱特点点头,戴上她的定制头盔,遮住了所有表情。
“放心,Adam。”她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我知道该做什么。”
坐进驾驶舱,世界瞬间缩小到方向盘、仪表盘和前方狭窄的街道。
引擎启动的轰鸣包裹了她,取代了所有纷乱思绪。
蒙特卡洛,这条被称为“F1皇冠上的明珠”的赛道,此刻在她眼中,不是风景,而是一系列需要征服的极限数据。
这里有最刁钻的弯角、几乎没有缓冲区的护栏、变幻莫测的抓地力……
这里才会有属于她的危险。
Q1开始。
薇奥莱特的黄色赛车如一道精准的闪电切入赛道。她的驾驶风格明显变了,少了些以往的华丽流畅,多了份令人心悸的、刀锋般的冷酷与直接。
每一个刹车点都踩得更死,每一次出弯油门都给得更满,赛车在极限边缘发出刺耳的抗议,轮胎摩擦路肩扬起白烟,她却仿佛浑然不觉。
“薇奥,圈速很好!目前P3!但注意轮胎损耗,稍微保护一下!”工程师提醒。
“明白。”她简短回应,但下一圈,她依旧将赛车推向更深处。
她要的不是“很好”,是极限。Adam皱了皱眉,他隐约觉得,薇奥今天非常不对劲。
很快,进入Q3,争夺杆位的最终较量。
赛道温度升高,交通状况复杂。
薇奥莱特在最后一个飞驰圈,做出了近乎疯狂的举动——
在著名的广场弯,她以毫厘之差擦过护栏,车身轻微摆动,惊得P房内一片吸气声,她却稳如磐石地修正,全油门冲向下一个弯道。
最终成绩定格——P2。
以0.05秒的微弱劣势,输给了杆位得主、经验老道的肖恩·布莱克。
撇了撇嘴,薇奥莱特觉得自己还是疏于训练了——她冲过终点线,缓缓将赛车驶回指定区域。
无线电里是Adam激动的声音:“干得漂亮,薇奥!P2!前排发车!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