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换下濡湿的睡衣,吸着鼻子,因为生病眼尾发红,整个人都看着病怏怏的,但昨晚在孟宴臣的照顾下休息的还不错。
走到客厅,厨房里是孟宴臣忙碌的身影。
如果撇开以前那些不痛快,还有巨大的阶级差异,孟宴臣真的很好,至少会让她有愿意步入婚姻的想法。
但以前发生的事情时刻都在她的耳边敲响警钟,警告着她需要警惕,她享受他提供的爱意和陪伴,就像他当初对她一样,她也在等着他的父母出现来剪断这场孽缘,让她……
叶子也不知道让她怎么样,反正就是普通的算是幸运儿的一生吧,不结婚,不生子,一个人独自的过着,她和他之间的感情纠葛就是一团糊涂账。
她没有办法再去热烈的爱一个人,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本性,也没有人会不计回报的去抚慰她曾经的伤,也可能是她太独立,学不会依恋,不符和救助标准,但她也不愿意把稻草给别人。
“我帮你请假了,在家休息一天吧。”孟宴臣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叶子,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好。”叶子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一锅白粥,两副碗筷。
“孟总,就白粥?都没配菜的吗?”叶子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她不喜欢白粥寡淡的味道。
“没有熬粥的配料了,还蒸着蒸饺和包子,还没好,一会儿我端出来,你先喝杯水。”
放下水杯,孟宴臣伸手试探了一下叶子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烫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还好不发烧了。”
叶子把水杯里的水喝干净,才开始说话。
“谢谢,我不喜欢白粥。”叶子把下巴放在杯子的杯口里托着脸,心情不怎么美好。
“不是说白粥营养吗?”孟宴臣有些迟疑的开口,不要指望一个不怎么做饭的霸总了解这些常识小问题。
“那是熬了好几个小时熬出米油的白粥才算,我小时候再穷有没有光喝过白粥,在怎么也会有咸菜之内的。”
时间也许会淡忘痛苦,小时候寄人篱下的那种窘境已经过得太久了。
自然灾害父母走了,就剩了了她一个,农村也没什么财产可以继承,她跟了婶娘一家,被骂着长大,但也没有短她一口饭。
只是都穷,还有老人赡养,家里的田地,两个弟弟的方方面面,这些都是压力,突然被塞过来一个吃白饭的谁会高兴呢。
“以后家里不熬白粥了,八宝粥,瘦肉粥,海鲜粥,怎么样?”看出叶子情绪不高孟宴臣安慰着,他以为是因为生病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就算成长的环境,造就了孟宴臣习惯大包大揽照顾别人的习惯,但天性使然心思始终不会太过细腻,他发现不了叶子的触景生情,理解不了叶子的纠结和抗拒最根本的原因。
思维被脑子包裹,想法靠嘴说出,但难免会词不达意,就算说的明明白白,别人就会理解他真实的想法吗?而且有前车之鉴在眼前,会不去怀疑?不去警惕吗?
叶子又在发呆,放空脑袋,不要沉溺。
“好了,吃吧,小心烫。”端上蒸好的饺子和包子。
叶子沉默的端着晾好的白粥,夹着饺子,一口粥,一口饺子,味道不至于寡淡。
但吃着吃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得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难过,憋闷,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是她能控制住的,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吧。
“怎么了?头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孟宴臣焦急的走到叶子身边安慰询问,捧着叶子的脸,轻柔的擦着叶子大颗大颗的眼泪,眼里的心疼和慌乱一览无余,运筹帷幄的他也有了手忙脚乱的时候。
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可是他该怎么办?
“孟宴臣你很讨厌,你不要在我的世界蹦跶了好不好。”
因为身高的差距,叶子抬着头,眼里噙着泪,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孟宴臣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眼底的慌乱和心疼,就这样委屈的带着哭腔的控诉着对他的不满。
“叶子,我做不到的,我怕你过得不好,我怕你被骗,怕你离我太远,怕你不再爱我……对不起……”
孟宴臣把叶子搂在怀里,顺着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叶子的背,他给了叶子想要的结果只能这样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