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种东西,你不去留意它,它就会很快逃走。当我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和田一有交集的时候,我已经上了二年级。
李忠平带着我去学校报名,在学校里见到了田一和杨翠。我才想起来,田一六岁,该读学前班了。
我和田一面对面站着,他不看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他今天穿的很干净,不和平常一样脏兮兮灰扑扑的。
既然上了学,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我有很多机会会见到田一?
可是我又不想见到田一,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其中包含着期待,又有些讨厌。
田一的脾气也真够大的,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说过话了,但是他还能忍住不来找我。
大家住在一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李忠平和杨翠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
报了名就正式上课,我和田一在一个学校读小学,学校很小,课间十分钟都能把学校转两圈,但是我和田一的交集依旧没有多起来,有时候在学校里遇见,他会故意躲着我,有时候又会目不斜视的从我身旁走过。偶尔看见田一和王伟在学校后操场玩,回了家以后,就彻底见不到田一了。
那天我正在写作业,张女士突然问我,“李左,你是不是好久没去找田一玩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把我吓了一跳,手上一顿,铅笔笔芯直接被我按断了。
“啊,没有吧。我之前还和他一起玩来着。”
这样欲盖弥彰的话说出来谁都不信。
张女士一脸疑惑的从上到下打量我,“真的吗?”
我顶住她的视线,起身去找小刀,“真的。”
我找到了小刀,坐到垃圾桶旁边削铅笔。
然后听见张女士和李忠平讲,田一的爸爸妈妈要一起去外地打工。
那时候还小,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概念,只觉得,去就去了吧。只是听见张女士很心疼地说:“田一这么小,她奶奶能照顾好他吗?”
李忠平接话,“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了这么多。田一他奶奶管不好,那不是还有他爷爷吗?”
我闻言插了一句嘴,“田一还有爷爷?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他爷爷好多年前就瘫了,在田一大伯家住?”
我继续震惊,“田一还有大伯?”
“有的啊,他大伯家就住在他家后面,你不知道?”张女士看着我说。
“又没有人跟我说过,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田一也没有跟我说过。
“他们两家关系时好时坏地,你不知道也正常。”李忠平继续解释。
田一刚上学前班,田一的爸爸妈妈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去打工了。田文龙和杨翠走的那天,我刚好遇见了。
那天是周六,不上学。我端着碗在家门口吃早饭。田一爸爸妈妈坐在摩托车上,回头望着他,跟他说拜拜。
而田一呢,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吃着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