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三尺剑张将活尸塞回了铁馆,药师张的人来善后救治受伤的百姓。
她将那个嫡子带回了张家楼,交给了鸿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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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雪与她骑着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伫立在张家本家的大门处,看到前来迎接她的张墨白。
他见到阿螭单薄的身形背着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她的面具上飞溅了斗尸的黑血,双手也被鲜血染红。
她翻身下马,迎着张墨白那双关切的眸子,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就是这样替我做事的?”
张墨白垂下眼,单膝跪下道:“臣办事不力,请少主责罚。”
他身后的幕僚一一跪下道:“少主,少辅使这两日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九重塔在你的管辖之下,先是符文失窃,如今里面的青铜铃又失窃,被用来控制斗尸与活尸,将我与兵马围困西镇。”
她猛地提高音量,怒道:“我将主政权交给你管,就是这种管法吗!以你的才智,那颗七窍玲珑心,竟允许屠戮外族这样的事发生!这事是谁做的你心里不清楚吗!你竟为了让他露出马脚,捉住他的罪证,放任他屠戮无辜之人!张墨白,你究竟在做什么!符文与青铜铃为何失窃,你当我是不知道吗!”
她揪起张墨白的衣领,喊道:“你在用人命玩坐山观虎斗?你有心吗?”
今日如果不是她率领三尺剑张,那么这趟浑水会将三尺剑一族与史记张也拉进去,如果三尺剑嫡子死在西古镇,史记张外族被屠戮,这两族势必会与张墨白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那第四个人。
雪花落在他轻颤的眼睫上。
“我确定了,你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我把你幻想的太好了。”她在张墨白耳边轻声道。
他闭上眼,苍白的脸上透着一种疯了似的平静道:“阿螭,别舍弃我,不要看别人,不要喝别人的血,不要让三尺剑的侍从……”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末璃猛地瞪大了眼睛,忽然想起沐浴后为她穿鞋的侍从正是三尺剑唯一的嫡子,也是今日得到张墨白调令率领兵马去西古镇解救百姓的人。
“你疯了?”张末璃不敢置信,一直监视她的居然是张墨白的人。
“除此之外,我什么事都会听你的。”
“他碰了你的脚,我得杀了他。”张墨白居然极其冷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居然盘算的是让鸿雁张与三尺剑张同时丧子,以此之恨与他同一阵营对付那第四人,同时又能除掉令他不悦之人。
那他在墨脱时,并不是不许她杀生,而只是不想她喝其他人的血。所以那日他一刀杀了行刺之人也是这个原因。
他居然比张坤还疯。
张末璃看向天,不敢置信地摇头,她忽然笑了两声,松开了张墨白。
张墨白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徒留他冻得发白的指节失力垂在雪中。
在她转身的瞬间,他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昏厥了,他的身体猛地倒进了雪中。
“少辅使!”幕僚大喊着,跪着求她道:“少主,少辅使每日苦忍千日欢,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求您怜悯。”
张末璃扯起苍白的唇,道:“他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何须我的怜悯?谁又来怜悯我的遭遇。”
幕僚语塞。
张之乎忽然跪在一旁道:“少主,少辅使自幼无父无母,前族长又对他的管教极为严苛,自幼习得皆是帝王之术……”
“我累了。”她只留下三个字。
张之雪眼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随她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