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细水长流”时,特意停下来看着唐棉,那样专注,那样深情,让她一度以为这一辈子非她不可。
后来幡然醒悟时,她终是明白人是矛盾的,说出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完全是两种。
她调皮地朝他眯眼,笑得婉转,却又眼存星光:“那你要跟谁细水长流呢?”
林凯德拉起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我的手说喜欢他现在握的这双手,并发誓永远不会放开这双手,不知道它的主人愿不愿意?”
他说的很认真,让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笑显得那样不真诚,她学着他认真模样说道:“我愿意。”
红枫随风飞舞而落,搭在她的肩上,挂在她纯白毛呢的外套下,她恍惚地觉得这是他们的婚礼,来往行人,偶然投来的眼神,像是随心而生的祝福。
他们在风起时,礼成。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新郎还在欣赏眼前的美娇娘,新娘笑意盈盈,踮脚吻上新郎的唇。
树叶被踩得‘莎莎’作响,像宾客掌声。
冬入墓,他将她的手放进口袋,将她拉的更近:“冷吗?”
“还好”
“去哪?”
“图书馆”她无心一句:“从昨天一直折腾到今天,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赶紧去补回来”
她说完才惊觉尴尬,脸刹时红晕
林凯德听完默默地笑着,故意逗她一句:“怎么你的脸这么红,你的手还这么冰凉呢?”
“嘿!”她扫了个眼神过去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经逗?看来我有两个女友。”
“林凯德!!!”她这回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闷声地笑着“我们家的新媳妇,不经逗”
“你还说”她追着他,一路到图书馆,下午的风吹着使人头脑清楚,失了困意,她将他的眉眼收藏进自己的心里,然后生根,发芽。
晚上回到宿舍,林真戴着耳机杵着头在看书,唐棉走到她旁边,拍了她的左肩,又旋即躲到右边,两个回合下来,林真摘掉耳机拉住她:“你在玩无间道呢?”
她呵呵地笑了:“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她将刚买的南瓜欧包递给她,林真欣喜接过:“不错嘛,出去一趟还给我带吃的了”
“知道你爱吃这个。”
林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说:“你平时去你哥那会提前跟我说,这回咋我问你你才说啊,还这么久才回消息”她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你看看,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今天十一点多才回复我。”
“偶尔早睡,又不小心睡个懒觉嘛”她嘿嘿地笑“不过我的确有事跟你说。”
“你说”
“我谈恋爱啦”
“啥?”林真将吃了一半的欧包放在一边,惊奇地像发现了新大陆:“啥时候的事啊,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这不正跟你说呢嘛,红枫节那天我朋友正好也来,我们请你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我顺道介绍你们认识。”
“谁啊,我们专业的不?”
“你不认识”
门再次被推开,蒋钱欣一进来就抱怨:“今天又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这边刚平了一波,这边又起了一波,林真跟唐棉说:“好,你安排”转头又问蒋钱欣:“咋滴啦,一周吵N次,这次又是因为啥。”
蒋钱欣成了爱情哲学家,仰天长叹,爱情啊,上头的时候,吃柠檬都不用加蜂蜜,一旦发现了发现了他的不良癖好,喝口凉水都倒牙,膈应地你不上不下的。
“咋啦?出轨,□□,家暴啦?”
蒋钱欣拉转船首,但船身偏斜着要回不回地荡漾在水中央,激起千层浪:“他的前女友给他发请帖邀请他参加订婚典礼。”
“这不还没毕业吗,这么早”林真不以为意地说“结婚了怕啥”
“单从他还留着前女友的联系方式来看,就很离谱不是吗?”蒋钱欣不爽道:“而且只是订婚,一般不都等到结婚再请吗?这就好比来高中的灭火演练,火的确在烧,但可控且不惧任何威胁性,最多呛点烟。这不妥妥在给我男朋友释放他还有机会的烟雾弹嘛”
唐棉劝她:“那你男朋友怎么说?比起猜忌,我始终觉得信任应该是一段关系健康发展的前提”
“信任是最大的骗局。”蒋钱欣停了下,又说:“不要被信任这个看似高尚的字眼架上去了,人性最经不起考验,你标榜信任,你也会因它受限而困在迷雾里,最后不仅失去了对方,也丢了自己。”
林真乐了:“我懂了,女人是最出色的情报专家,而男人是最好的演员,你是这意思不?”
蒋钱欣啧啧赞叹:“唐棉,林真这才是真清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