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来到阁主信中所说的地方,位于乐国边城的一座孤阁——月影阁,阁楼院门大敞,一个人都没有,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院内的安寂、空荡,像是一座空楼。
阿九抓紧了手中的剑,迈步走入——
利剑夹杂着风声,金丝编制而成的细网迎面朝他罩来,五六个黑衣人一跃而出,挥舞着手中的冷刃朝他袭来,阿九飞身躲过,持剑相抵,剑身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剐磨声。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在周围,身行如风,如影鬼魅,招招险恶,凶狠而致命,黑衣人的眼神认真而戒备,不敢懈怠分毫,他们无比清楚今日对敌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黑衣人的攻击凌厉有序,数人而成的阵法工整严密,不知他们在背地里练习了多久,阿九只攻不守,对刺来的剑视而不见,不多时,他身上衣衫已被划出几道口子。
阿九眸色一暗,手上攻势不减反增,更凌厉迅疾,他已发现了阵法的破绽,只见数道寒光飞闪,阵法命门中两名黑衣人的剑已经掉落,他们捂着心口后退两步,原本无懈可击的阵法顿时化为一盘散沙。
阿九眸利如刀,刺出的剑并未收势,夹破竹之势,直指对面黑衣人的死穴,数十把剑朝他砍来,他神色未变,左手飞快翻转,数十枚银针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正要出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本座劝你,还是不要冲动,不然他们会死的。”
他低沉的声音犹如魔鬼低喃:“不只是叶三和幽怜,死的人还会有谁,想必一定是你不愿看到的……”
阿九眸光沉晦,汇聚起汹涌澎湃的墨浪暗涛。
‘哐当’一声,他将手中的剑丢在地上,左手的银针也被他收起,眨眼间,数十把剑已经横在他身上,将他重重围困,有人立刻上前搜查阿九全身,把他身上其余的暗器尽数收刮殆尽。
沉缓的脚步声响起,黑色绣金锦靴逐步向他靠近,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在他面前停下,阿九身旁的黑衣人依次退到一旁。
阿九眸泛冷光,望着眼前这个在背后不动声色谋划一切的男子。
看着面前束手就擒,经他之手磨砺锻造最为出色的杀手,也是他最最满意的作品,苑殊嘴角噙笑,眸中亦蔓延出无边笑意,他道:“凤倾,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反抗的再激烈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白费力气,不还是要乖乖走到他的圈套里,束手待毙,任由他捏圆搓扁。
“幽怜和叶三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呵……怎么了,你说呢,凤倾?千影阁对犯错背叛之人的处罚你不是最清楚不过吗?”
“犯错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关……”
苑殊神情冷淡,不为所动。
凤倾眸光黯下,沉声继续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还请阁主放过他们。”
苑殊上前一步,揭下凤倾脸上的面具,目光在那张被造物主完美雕刻的容颜上寸寸逡巡,冷笑道:“放过……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你的通谋呢!”
阿九沉声道:“阁主的一切惩罚我愿一力承担!”
话音落地,四周再无动静,似乎连风都静止了,就在阿九以为阁主不会回答时,苑殊忽然道:
“永远留在千影阁,永不背叛,再不要插手天玄山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一切,如果你能做到,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依然是凤倾,千影阁最出色的杀手,也是本座最得力的帮手……”
从始至终,凤倾神色一直淡淡的,直到苑殊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忽地抬头,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坚毅如石:“不,我做不到!”
苑殊视线扫过凤倾,望着他始终冷淡却执着坚定的眸,眼中怒气俞盛,夹杂着雷霆之怒,他厉声道:“带下去!”
待凤倾被带走后,有人上前请示:“阁主,不知属下该如何处置凤倾?”
千影阁对于叛徒自然有一套单独的处罚规则,只是阁主对凤倾屡次如此优待,让他们着实不知该如何处置。
苑殊沉冷的目光看向他,冷声道:“自然是按规矩处置,记住,留着他的命。”
“是。”黑衣人躬身应道,既然阁主已经吩咐只是留着凤倾的性命,那他们之后便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了,毕竟只保住一人的性命却能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法子有很多很多种。
人走后,苑殊又唤来几人,沉声命令道:“地牢四处都加强戒备,日夜巡视,另外再加派两倍的人严加看守。”
那人抬头,开口道:“阁主是怕凤倾……”
苑殊冷哼一声,道:“毕竟那可是曾经只身一人从鬼域中杀出的人,无论怎么戒备都不为过。”
“阁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