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

“担心你心里还有他。”

秦染：“……”

“小秦老师，我想要完全的爱情。这么多年，我在等的就是这个。如果你不能给我，我还愿意继续等。”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的？”秦染垂下眼睛，“最近不是好好的？”

“苟一明和我说，沈聿哥会为你打他，肯定还是对你有感情有想法……”祝茗，“小秦老师，我有沈聿哥的微信，你可能不知道。”

“那天下雨，他送我回去，让我加他的。”

“我是男朋友，你去剪头发没有和我说，他拍了你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早晨又删掉……挺欲盖弥彰的。”

说着说着，祝茗就垂下了头：“我有别的同学来问我，你和沈聿哥什么关系，我开始还说是兄妹，等朋友圈删了，我这样说，别人也不信了。”

秦染扶额，又解释：“他开玩笑的，随手发了。是我觉得不太好，我偷偷删掉的。”

“你照片里的那种神情和状态，我从没见过……”祝茗抬头看她，眼眶湿润，“还有，小秦老师，自从上次留宿以后，你没再去找我了……”

秦染：“……我最近比较忙。”

“是不是我搬得近一些，你就可以搬来和我住了？”

秦染摇头：“再有一个月，我就要去临海，这段时间不想来回折腾。而且你不会开车，有时候我车子出问题，或者限号、打车不方便，还是我哥接送我比较合适。”

“感觉就算你去了临海，也不可能和沈聿哥拉开关系……”祝茗无奈地。

“他是我哥……不可能拉开关系的。”

听祝茗诉苦许久，怎么解释都不能让对方好转，秦染有些失去耐心。有一瞬间，她仿佛体会到四年前沈聿面对她时的无奈。

她保留着耐心，结果祝茗说来说去，又说回沈聿不应该打人的事情。

“祝茗，你是认为，苟一明说了那样的话，不该被打吗？”

祝茗迟疑：“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知道他那样说你很不好，我也很生气，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打人的。”

“那你觉得如何做比较合适？”

“我觉得……”祝茗努力思考，“我觉得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要理他，让他自己反思去吧。”

“他要是真的特别不好，我们不招惹他就好了……将来会有人教育他的，轮不到我们出手。”

做老好人或许对于社会是件好事，但不符合秦染的价值观。

“我这个人很容易招惹是非的，即便我什么也没做。如果一直这样忍让，可能自己先心气郁结了。”

“我哥打他，和我当年打他是一样的值得称赞的行为。”

沈聿一定想过可能要承担的后果，就好像当时她知道自己要背处分一样。

祝茗：“小秦老师……”

这是第二次触碰她的底线。

秦染结账后站起身：“祝茗，我说过的，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乖乖女，我是一个非常任性且报复心很重的人。你对我有滤镜，该再了解了解再和我一起的。”

“小秦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祝茗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我都接受。”

秦染冷静冷静，她已经因为任性分手过一次了。

“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不后悔，你别不要我。”

秦染又安抚了他一会儿，才匆匆回到公司。

果然在大门处看见沈聿。

他肯定很生气，她必须先发制人。

“你拉黑我？”

秦染不管他要责备什么，只是低头查看他的手。

右手掌指关节处果然有两道很深的伤口，看起来已经去医院妥善地处理过。

“你和祝茗出去吃饭了？”

“哥哥，你怎么偷偷打人？”秦染攥着他的手掌，“你打苟一明，怎么都不告诉我？”

沈聿正在气头上：“现在知道心疼了？”

“我看到他的伤口照片了，很严重，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你肯定很疼。”

“哦，转移话题，”沈聿不买账，“这是你哄我的方式？”

“哥哥，你在哪里遇见他的？你怎么知道他欺负我了？”秦染不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是和我报备了？你和他一起吃饭，我能放心？”

她没想过沈聿也会去那个餐厅。

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异性，这么多年，她也只遇到沈聿一个。

沈聿说的是对的，她既然知道，就应该懂得珍惜。

秦染垂下头：“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拉黑你了。”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偷偷把沈聿的微信和电话都从小黑屋里放出来。

“错的是这个？”

“和祝茗去吃饭这件事我觉得没有做错。”

“没有？”

“那你说有就有。”

沈聿被她气笑了：“怎么突然假装这么听话？”

“我是想到，你作为哥哥，对我已经很好了，我应该珍惜你和这种亲情关系，多听你的话，少惹你生气。”

“秦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不敢。我只是觉得你很纵容我，所以总是忍不住更得寸进尺一些。”

“还有什么事情想得寸进尺？”沈聿继续纵容。

“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要约我？”

秦染：“想找个时间邀请你一起吃饭，把你正式介绍给我男朋友认识一下。”

沈聿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再说一遍？”

秦染躲开：“今天我和祝茗一起吃饭，他很在意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还是当面澄清一下比较好。”

“我建议你不要。”

“为什么？”

“会显得像是我们合起伙来捉弄别人。”

秦染：“？”

……这是什么道理？

“你把他带来和我一起的场面，会很滑稽，不然你可以试试看。”沈聿看了眼时间，准备放她去午休，“秦染，你该不会以为别人只是看了我发的朋友圈，就以为我们和好了？”

“你不是也这样和我说吗？”

“还在伪装。”

“我真不知道。”

“可是……照片里你从镜子看向我的表情，”沈聿打开天窗说亮话，“已经出卖你了。”

她偏不信她有什么异样。

“出卖我什么？”

“或许你真的不知情，毕竟，你自己看不见你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向我。”

说完，沈聿好心地把那张照片发送到她手机，随后准备离开：“时机合适，我会去见你的男朋友。秦染，这场游戏我会陪你玩到你累了为止。”

“然后呢？”

“等你玩够了，我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