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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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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人一步,先发制人,慢人一步,受制于人。“可是有一点他们或许并不完全知晓,就连optimus本人或许都不曾知晓。”震荡波继续一步步为Megatron进行解密,就像是在面对一位求学好问的学生,作为教师的义务就是为其解疑答惑,梳理思路:“王族派遣的这几位成员,他们不仅仅只是求学那么简单。这些成员所能接触到的人当中,之后不乏有涉足政治与金融的政要高官,更有掌控尖端技术的学者。而这些人当中有很多都在未来王族被屠杀之中或多或少地帮助过一二。若不是这次魔力神球当中的影像,恐怕这些痕迹真的就要被很好的掩饰过去。”

威震天很快明白震荡波想要点醒他们的症结所在:“这些人当中,也有与这位神秘的月卫一总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霸天虎的首领发出一声冷笑,“我确实开始好奇,王族里是什么人有这样好的计策,伏线千里不说,还能得到这样一批忠于王族的门客。”

“留下这些痕迹的时候,恰好是正直那位末代prime继位前后,”震荡波沉声道:“我认为有理由怀疑,是王族内部有人故意设局,可惜这样的设计依然没能挽救濒死的王族。”

“它确实濒死,但并不代表其中不会有那么一两颗蒙尘遗珠。”威震天的脑海之中浮现出optimus的影子,想起这些,他的目光也不由变得复杂起来。“可惜一人之力无法撼动时代的更迭,更何况是一个计划之外的不速之客。”

*

optimus醒来的时候,他的内置时序混乱不堪,余留下一堆乱码。床前值夜的昏黄灯光映照出窗外的幽暗,不至于让他混淆白天与黑夜,也不至于让他忽略面前橙黄与白色相间的tf。

他已经很少再有这样彻夜在病房内专人值守的时候,一来是没有太多必要,二来是自己的身体业已不复壮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专程跑来一趟。

“等你一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已经醒了。”赶在觉察到他苏醒的救护车有所行动之前,他微微抬起手示意对方。

现在半睡半醒的optimus声音还有些虚弱,救护车将将站起的身体又在optimus身边缓缓坐下。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难得还能好好遵从医嘱多注意休息和保养,起初那些挂在嘴边的怨念顷刻间早已烟消云散。

“你啊。”

他轻轻抚摸着optimus还在微微发热的额角,一口叹息悬于嘴边迟迟未曾落下:“如果不是Megatron将你从锈海中抱出来送还到汽车人驻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塞星,你还想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等到我再为一个悉心医治过的病人看着他离开?”

锈雨轻轻敲打着这个临时居所天顶与四周墙壁,医生那只微微冰凉的手让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刚被钛师傅带回的时候,救护车为他治疗时的时候。optimus再度轻轻阖上光学镜,将眼底那几分不经意间试图流露出来的情感再度小心收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是指我从前的那位患者?我是在飞船爆炸的时候才知晓的。”救护车回答,说完这句之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整个手掌笼罩在optimus的头顶上。

“爆炸……”optimus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复述着这个时间。三天足够去做很多事情了,可是为着他的健康着想恐怕短时间内救护车并不会向他透露更多有关这几天内霸天虎、议会、月卫一的动向。

“别人或许正因为你们的行动忙前忙后,焦头烂额,可是趁着这相对混乱的时候,足够我赶到你的身边从普神的手里救下你的性命,更让你能够老老实实遵医嘱地休息上几个完整的循环周期。”救护车抽开手,透过指缝,optimus确实许久未曾看到救护车这样狼狈。对眼底隐约可见的暗沉与一身还未能完全洗净的锈雨痕迹,都在昭示着他一路的风雨兼程。哪怕是在钛师傅和magnum相继离去之后,他一直都未曾来得及注意到普神是怎样慢慢在面前这位老医生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迹。不过与老医生相比,自己才更像是那个飞速向地心坠落的人。

老医生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患者正继续思索继续说道:“这点还真是需要好好感谢罗布他们。如果不是靠着他们维护的地下线路,恐怕您还不能这么快见到我。”

optimus的话令救护车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惊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主动提起他。”

“进行过医学培养的人,或多或少会对记忆外科的技术有些成见。我们尚未能完全掌控这项能够对他人记忆层面进行修改的技术,但是不可否认掌握着这部分技术的科研人的能力。”

“我也从他们的手上学到很多,之前我在卡隆认识的药师也......如果没有罗布他们,恐怕他也逃不出来。”救护车别过头:“不要以现在拥有的善良掩盖未来可能发生的罪恶,但也不要以过去的罪恶掩盖如今进行着的善良。optimus,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告诉我们的吗。”

年轻的领袖低下头沉思着,却缓缓握住了救护车的手。现在老医生的手早就因为接触自己的额头变得不再冰冷,那来自自己身体相近的体温顺着对方的手又重新传递到他的手上。

“谢谢你,老救。”相互传递的体温早已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他们谁本来的温度,“谢谢你们,始终坚定的站在我们的身边。”

“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始终愿意站在良善这一边的你们。”救护车摇了摇头,却与optimus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很快,救护车半收着笑,看向面前这位年轻的prime:“现在还早,等会医助会来换班,你最好再多睡会。白天你有得是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之后还需要做什么。”不等optimus想要开口,他接着出声打断:“这一切都将是在我这位医生的密切关注下进行,我要对我的病人健康负责。”

optimus脸上的笑意多上几分苦意:“好。只是你也需要答应我,别跟现在依然是霸天虎首领的Megatron起冲突。”

救护车端起一本正经的样子正色道:“如果他真要是个明事理的家伙,那他就不会在这些时日对你提出一些无理要求。”

有他这句承诺,optimus也算是放下心来,头终于再度埋入软枕,全身放松下来。

“那么,他会在什么时候来见我?”

救护车并不知道optimus指代的究竟是谁,或许是霸天虎的首领,又或许是所谓远道而来的月卫一总督,又或者……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略微将身旁的灯光调暗,尽量让面前的青年睡得好一些。

*

年轻的财政大臣披着漆黑的雨衣来到总主教面前,此时已经没有人急着责怪这位经常不经通报便擅闯的小少爷,不如说,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顾得上他了。

锈雨给别人本就年久失修的修道院给予最后的重创,除开基本的建筑外观外,内里的电路和设备由于渗水变得潮湿,夜晚这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幻影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这位一直跟随在总主教身边的使者:“那笔预留的资金,怎么没有用?”

“他不愿意。”侍者摇头。

幻影压低声音,却仍旧难掩怒意:“那本来就是他的!”对上使者躲闪的目光,幻影终究是无奈地冷笑一声:“拿自己命做赌注,就是为主动要见我一面,这样老套的把戏幼生体都不屑做。”

但它确实管用,可不能让他以后再这样做了。幻影暗自腹诽,正思索着考虑派哪个靠得住的医生在此常驻之际,他的脚步却在加快,直至走到房间内,示意众人为他让开一条通道,走到总主教的床边,可等到他看到床头几乎空瓶的能量,以及床榻上老人晦暗瘦削的模样,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老东西……”

一脸凝重的侍者匆匆与他交换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幻影半跪在老人的床前,握住对方的手,此刻一直盯着上方吊顶的老者光学镜才出现轻微的震颤,这可怕的震颤直至他看到幻影的方向才止。

“我在,老东西,我在。”幻影握着老人的手又紧了些许,“一忙完我就回来看你了。”

“听说,总督要来了?”

幻影点头:“您消息灵通。”

“总会有这么一天,总会有这么一天。”老人的手有几分令人难以察觉到的颤抖,“要是他们问起来,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很久了。”

“别说这些胡话。”幻影眉头紧锁,“您坚守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老人苦笑了一下,想要眨一下眼,可是周围布满着灰色结晶的光学镜已经无法完全闭上,就连眨眼也带着些许涩音,稍稍用力便会渗出混杂着锈红的组织液。

“我这个样子别告诉他,”老人的发声器传来几声嘶哑的鸣哨声下带出几句模糊的言语,“别让他来,他在议会事情太多,别让他害怕。”

侍从深吸一口气,别过头悄声站到去了房间外。内外温差大,靠近屋外的地面氤氲着潮湿的水汽,朦胧中他看到花圃内站着一个身影。原本渐止的锈雨如今又有复来之势,那个人却不顾锈雨站在庭院里,侍者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幻影带来的人,在知晓总主教的身体情况后,他便忙不迭地跑去告知,不想都忘记对方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始终默不作声的人。

“怎么回事?”侍者询问身边还留守在这里的医生:“怎么都没有人去让他进来?”

其中一个医生摇头:“他不愿意进来,说是里头的那位让他等着。”

“等是一回事,淋雨又是另一回事,怎么让他这样站在雨里。”侍者虽面露犹疑,不过还是拿起廊檐下的伞,迈入庭院内,那透入机体深处的寒意顺着双脚便开始蔓延,紧接着是他撑伞的指尖。侍者下意识地想要打一个冷战,等他走近那人面前时,那人正好朝着花圃蹲下来,站在这样冷的环境下,机体怎么会受得了。侍者有些着急,都忘记询问对方,也跟着对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这里太冷了,进屋里躲雨吧。”

那人转过头,侍者却是一愣。对方是个和幻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不太一样的是,他有着一双与他们这个年岁不太相符的、带着几分天真的空洞眼神。对方就这样木然地看着他,侍者一时感到脊背更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却又立刻将它压下。他试着换了一种口气:“是少爷让你在这里等他的?”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也一直锁定在侍者的身上。

“小少爷还要好一阵,他让我告诉你,进屋等。”侍者对着他大声道,只见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光学镜终于小心翼翼似地转了转,又点了点头,终于肯站起来,但看向前方后又突然不肯走了。侍者顺着目光望去,是幻影,他带着随身披着的雨衣,不过因为被抛在廊下,它远没有刚到的时候那样平顺,像是被揉皱了一样,而幻影也没有怎么认真穿戴它,锈雨顺着帽沿滴落在他的额角上,顺着面甲一路流淌。

侍者捏紧了手中的雨伞,将幻影往他这里拉,尽量不让锈雨继续淋到。但显然,三个人站在同一个伞下是在太过拥挤,侍者自己的脊背反倒被淋到不少。

幻影像是后知后觉般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锈雨:“怎么一直站着这里,刚刚老伯让你进屋怎么也不进去。”

面前的年轻人指了指花圃,侍者这时才看到对方身后那些早已因为锈雨而彻底陷入枯萎的花。原本这里还留存下来的,大多也是枯萎殆尽,最后是在清理库房时还翻找出一些种子和之前花匠遗留下来的栽种手札,将种子按照手札上的要点播种后,花圃内好歹还算有了些许生机,如今因为锈雨,从前的玻璃庭院早已毁坏无法修缮,这些还未等结种的植株不等转移便已经被锈雨侵蚀。

“可惜,这些还是我种的。”幻影唏嘘道,“最后一点在塞星繁育后留下来的种子,现在彻底灭绝了。”

“我不喜欢这样。”

木讷的年轻人突然喃喃自语。

还以为他并不会说话,侍者忍不住侧目,但他很快将目光重新回到幻影的身上,幻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他不想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活到了现在,但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当初是怎么扶持王族的遗孤,prime是知道的。”

侍者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当着面前身边那个相对陌生的年轻人并不好说。幻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思索,只是深深置换一口气后,接着说道:“他现在什么都快忘了,可却还记得我的监护人。”

侍者喉头梗咽:“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是不会忘,还是不敢忘?”幻影轻笑一声,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房间,在锈雨中那个房间犹如黑夜中摇曳的烛火闪烁着:“以前我会认为他是不敢忘,那些背叛,那些坐视不理……现在,我却有点怀疑了。从前我恨他,恨他坐视我的监护人被他暗中资助的普罗图斯流放,最后害我的监护人在异域死于非命,而他却将最后大笔的财富都交给了我,我恨他既然有这么大一笔的资金,为什么不用在救他一直以来视作最亲近的人身上。我也恨为什么他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却让我的监护人直至流放前还牵念无比,一个早就腐朽政权的遗老……现在这些时日我渐渐想明白了。常年在此偏安一隅的他看错了人,但我的监护人从不看错人。”

“少爷长大了。”侍者垂下头,“我对议员了解不多,可从他和总主教为您预留的一切,他们心中最希望的还是您能够平安度过。”

幻影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下,将目光重新放在他带来的年轻人身上:“好了,我带你去屋檐下站一会我们就走。”可就在转身的间隙,幻影和侍者不约而同地看到站在庭院正门处站着的身影。

一样的黑色胶质雨衣,一样的二人,站在庭院的槛外,笔直的身形犹如勾魂索命的煞鬼。侍者虽年老可眼神从不差,在看到二人的身形后,愣是如同被焊死在原地,动弹不得,幻影不认得他们,但看侍者现在这副模样,料到对面的来人侍者应该认得。

“横炮,把雨衣留下给老伯,你自己先去屋里等我。”幻影横档在二人与侍者之间。

二人见到他们之间的动静,也从一旁的空隙越过,径直走向幻影与侍者面前,随着对方愈渐逼近,侍者更加确信自己的眼神没有出错,恍若噩梦初新后又见与梦中同样的境遇:

“有些事情,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幻影看向他的光学镜中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诧异,但下一瞬又恢复如初。

对面的二人在距离他们两臂远的距离停下,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直接掀开了雨衣的帽沿,让在场的幻影和侍者看清了他们的面孔。在看到对面的相貌后,即便是有幻影的搀扶,侍者依旧控制不住瑟缩地退了一小步,幻影则在看到对面其中一人的相貌后,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火种泵送的声音。

“月卫一的使者,”幻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声音中的冷笑意味:“如今不论是霸天虎还是汽车人都在为迎接你们的到来急得团团转,却不想你们却来到这里。只是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其中一人说道,“当然,也希望不会惊动任何人。”

幻影将侍者彻底挡在身后:“好,既然如此,不知道二位来到王领旧地,有何贵干。”

“来探望一位故人,据我们所知,他还一直住在这里。”

“抱歉,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幻影冷下脸。而那位被幻影注意到相貌的人见到幻影一直应答,面目含笑着说道:“瞧面前的这位很年轻,你知道我们要见的是谁?”

“我知道你们要见的是总主教。”幻影正了正自己的雨衣,尽量去抚平上面的折皱:“但是很遗憾,你们来的有点晚了。”

“他……”

“他刚刚死了。”

锈雨不停拍打着他们的雨衣,飞溅起都水花在身后微弱的光线下为幻影和侍者的雨衣描上一圈朦胧的光边,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人噤若寒蝉,侍者虽早有预料,眼中还是难免蒙上一层哀意。

“死者不能复生,正如圣者不可再临。”

霎时间,暴雨倾注。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侍者终究支撑不住,腿下一软,即便有幻影的帮扶,他大半身体依然难逃被锈雨淋湿。好不容易将侍者搀扶到廊下,幻影才察觉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寒意透过四肢逐渐蔓延至全身,他看向身旁将脸埋在双手中的老伯,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沉郁在火种的浊气,向铁堡的一处发送了一条讯息。

现在正值午夜,但有一个人,哪怕是在深度充电状态下,他也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条接入他通讯的消息。

——TBC

ps:

条:谁半夜呼我电话?

(接电话)

条:。。。

还是条:睡什么睡起来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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