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快要写到与主线衔接的剧情了,两位在魔力神球里快一年的两个主角快要露头了)
Nathan看着倒在街巷内的两具尸体,眉头愈加紧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确实是我们未查到的奸细。”支架检查尸体后如是回答,将后续工作交给身旁的法医。“不幸中的万幸,在他们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之前就已经解决了。”
“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Nathan显然并不这么看,“月卫一死了两个人,还是议会的\'高级技术勘探\',又是迪西马斯议员那边的矿区干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月卫一理亏。”
支架看向那两具身上巨大且边缘有融化迹象的伤口,眉头紧锁。“也不难,就说是闯入领地,被卫兵发现后当场处决也行。”
“这个说法应付民众还好说,议会那可以糊弄,可是迪西马斯可是个笑面虎。”Nathan回想起曾经在新闻头条上看到过的这位议员,面色就非常不好:“他手里的矿区正是他的命脉,这两个技术人员又是他的得力干将,他们二人一死,迪西马斯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还是巨剑造成的伤口,这下更难解释清楚了。”支架同样面露难色,“月娇那可是吓坏了,可是艾杰琳……”
“算了,也别怪她们。”Nathan捏着鼻梁摇头,“这事我相信她们。”
“现在封锁消息应该来不及了,”目送尸体封入尸体袋,Nathan叹了口气,“等晨昏线转移到执政官码头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计划失败的消息,我们也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应对议会和迪西马斯的质问。”
一阵短促的频呼,支架连同他的通讯器。“大主教,总督那传来消息,”在短暂接收后,支架转头看向Nathan,神情印证了Nathan从午夜一直延续至今的猜测。
王族真的出事了。
“今日凌晨,军政派出一支部队前往王族领地,不许任何人靠近。”Norman将这个刚到手的电报交给Nathan。
Nathan盯着手中电报上的每一个灼目的字符:“那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参议员。”
Nathan挑眉:“你的线人?”
“不是,是你们那位总主教的。”Norman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耐人寻味:“你们这位总主教的好朋友内线可真是广,居然能把暗线插在迪西马斯身边,甚至这个内线现在还能跟着迪西马斯一起来月卫一。这位参议员先生他还说,目前只是控制,他们正常生活并不受影响,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维持秩序。这一点刚到铁堡的Moffat也能证实这一点。”
“哪怕是举行普神祭方舟广场发生踩踏事故,也不见他们出兵这么勤。”这样的说辞Nathan自然不信,却也不免担心前往铁堡的学生:“可是这样一来,Moffat他……”
“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Norman示意他可以安心:“我第一时间安排人接走他,议会的人没有找到他。之后有什么问题,科学院的几个孩子也可以接应他。”
听到Moffat无事,Nathan悬着的火种才略微放下一些。“迪西马斯那是否有说些什么?”
“他可是个滑不溜手的老家伙,两个手下得力干将被杀,他那里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来随便来家里做客一样。”
“这可麻烦了,对吧。”Nathan皱眉,“按理来说,他现在早就跑来月卫一进行严正警告,说不准还会向议会申请制裁,要求严惩。可是现在风平浪静,说明他很清楚这就是一出安排好的陷阱,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
Norman并没有接过话头,而是说起闯下大祸的艾杰琳和月娇:“你将她们两个看管起来,是正确的决定。”他说,“或许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
“什么?”
“他们这是想逼我尽快交出月娇。”Norman眉头紧锁,“你也知道,prime身体孱弱,议会也在觊觎着王族下一代。他们知道我收养的两个孩子是月娇和艾杰琳,所以想用这种办法让我在他们这条大船上绑得更牢。如今她们卷入谋杀之中,按理来说我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一旦我这么做,只怕他们会直接来要人。届时,他们就更好对你动手。”
如今塞星因为火种热点的枯竭,人口只减不见增,杀人便是一项重罪,若身为月卫一的总督徇私枉法,以现在议会的权力,加上手中握着prime做人质,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剥夺他的合法头衔与权益。届时,他们想要对月卫一的王族领地做什么都不过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Nathan不由感到一阵头疼,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必须要保护我,这是你和兄长做下的交易。可是对于她们,这件事毕竟最初是冲我来的,她们只是无意中撞见那两个人。要不直接派一艘飞船带她们远走高飞?”
Norman欲言又止,可迟疑片刻后,他决定将自己的打算坦诚相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她们坐上飞船远走高飞,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们每个人。”Norman声音低沉:“她们是最优选择,到了铁堡她们不至于立刻变成议会的棋子,她们还有机会,还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Nathan忽然跌倒在地,脖颈后传来的阵阵刺痛顿时让他骤然失去意识向身前栽倒,好在Norman接住了他。
“Nathan!”
在Norman开口时,Nathan就已经在他的怀中失去意识,最后他还在捂着还在阵痛的后颈。抱着Nathan轻飘飘的身体,Norman与支架交换眼神后,一种不好的思绪顿时开始翻涌。
“他出去的时候又吃了什么?和谁交流过?”Norman立即将手指搭在Nathan的颈部,那里分布的能量传输线路能帮助他判断具体情况。
“一直都在忙着那两个人的尸体,我们一点东西都还没有吃。”支架仔细回想着,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我一直守在他身边,若有任何问题,我也会中毒才对。会不会是大主教他太累了。”
“不。”Norman斩钉截铁,看着闷声倒在自己怀里的Nathan,他已经做出初步的判断。“我原以为,将他带在身边可以延缓它的发生,可是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快。”他将手盖在那片区域,重新看向支架,眼神中罕见地蒙上不安的神色:“你还记得王族的prime是怎么坐上轮椅的吗?”
“……迪西马斯已经等上一阵了。”支架快速打量一番Norman,鉴于后者略显灰败的面容,他以副手的角度给出他的意见,同时予以适当的劝解:“当然,若您不介意再让他多等一会。”
“不,早点打发掉他要好些。”Norman摇头,他的思绪正在飞速运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再像从前一样进行布局。你先去门口稳住他,我把Nathan转移到后边,决不能让他察觉到月卫一大主教的情况。”
支架点头,随后又不放心地看向倒在Norman怀中的Nathan。在他离开后,月卫一的总督低下头,他怀中的青年还是那么的年轻,他正处在一个对于塞伯坦人最朝气蓬勃的年岁,旺盛而澎湃的火种还在他的胸甲内有力地搏动着,造物主向王族更多施舍偏爱,令众人为祂手中缔造出的姣好面孔而动容,也为这些完美造物们所能创造的事物而惊艳。只是面对这样精致的造物,造物主却展露出吝啬的一面,让祂手中近乎完美的造物们在他们最美好的年华骤然陨落,就如同那些美梦易逝的时光,最终只能让世人永远缅怀着他们最灿烂辉煌的岁月。
Norman颤抖的手轻轻拂过怀中青年静谧的脸颊,朝着窗外正在缓缓升起的朝阳低下头,像是一位信徒满怀悲悯地向着神像祷告:
“普莱姆斯之神啊,请再仁慈些……”
迈入办公室的第一眼,他便环顾起四周的艺术品。
端详着四周高架上陈列的艺术品,相较于自己办公室内的矿石标本,迪西马斯还是更喜欢后者。艺术品由人手创造,而矿物标本却是自然的产物,人手可以复制,可以再造,可是一件矿物标本,却需要历经千百万年的沉淀,才能生出漂亮的结晶。
“议员先生,我已经说过总督大人他还在休息,您不妨……”
迪西马斯并不理会支架,他朝身侧那扇已经预备开启的侧室看去:“瞧,他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正如迪西马斯所料,Norman从容不迫地从侧室内走出来。除开那位他早已见过的副手支架,迪西马斯他“心心念念”的月卫一总督终于肯从侧室内现身。Norman早已恢复往常的状态,当然这一点迪西马斯并不清楚。
“真是不好意思,鄙人漏夜来访,还望您见谅。”迪西马斯微微欠身。
身为月卫一的总督,躲在侧室里躲懒而不见紧急前来会面商讨要事的议员。Norman可没有听不出他话语里带着内涵,他始终面带笑意:“议员先生对这些艺术品感兴趣吗?”
“是,但不多。”迪西马斯回答。
“我记得议员先生喜好矿石标本,”Norman走上前,同他握手:“比起我这穷乡僻壤的不入流藏品,议员先生您随手掏出的一块矿石,就可以抵下我整座总督府了。”
迪西马斯哈哈大笑起来:“阁下说笑了,也不过是些寻常的小玩意儿,怎么能说可以包下整座总督府呢?”说到这他敛住笑声,“矿物可买可卖,但矿物的背后却是无价之宝。身为人造物的艺术品,与百万年自然沉积的矿物相比,我欣赏艺术品的优雅,但更喜爱自然造物的结晶。”
“艺术有价,然自然无价。”Norman不动声色地反驳:“我也欣赏您对矿石标本的钟爱与热情,只是我这种俗人看来,我似乎更看中矿物可进行的一系列建造。就比如说构建起生命的碳,以及构建我们自身的硅。我们自诩硅基,是凌驾于碳基之上的生命,可是我们的骨骼,我们的装甲,在锻造中也加入着碳。”
“您是一位实用主义者。”迪西马斯毫不意外,“可是若是一位实用主义者,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室内出现这些无用的艺术品。”
“都说我们是受宇宙造物主偏爱的宠儿,正因为独一无二,我们才能成为其他物种眼中神创造生命中的一件艺术品。就好比那些矿物标本,正因为它们独一无二,所以才会出现在议员先生您的藏品柜中。”Norman转头看向迪西马斯议员:“您说矿石是自然的造物,可矿物也是无数在漆黑的矿下辛苦劳作的矿工将那些矿石从地下带到地上,最后到达您的面前。虽然您称自己钟爱矿物标本远胜艺术品,但在我看来,它们的产出与产出者都是一样的。产出者花费精力,将物品产出,最终呈现在你我的面前。”他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随着勘探技术的提高,矿物标本的获取变得更加便利。”
迪西马斯同样微笑着:“这一切都归功于科技的力量。当枪炮取代曾经的长矛与利剑,就连孩童也能轻易杀人。”他说,“只是谁也无法去想象,会有人将这种杀人利器交给妇孺与孩子。”
“对啊,谁会这样想呢。”Norman抬起手,示意迪西马斯落座一旁的沙发:“是谁将枪炮造出来,并投入战争的?就像是电路加速剂,原本是用来治疗嗜睡,结果谁也没想到,地下黑市居然有人将它拿来当做兴奋剂,将它贩卖给在地下连轴转的矿工。”说到这,他追问对方一个问题:“议员先生,您之前来过月卫一吗?”
迪西马斯坦然接受对方的邀请,落座后答道:“不曾。”
“你知道之前月卫一的情况吗?一片荒芜,只有当年一个骑士分封过来的王族领地,除此之外连个像样的房子也没有。”Norman说道,“有很多人贩在这里丢下患病的孩子让他们自生自灭,孩子们食不果腹,王族又自身难保根本顾及不上,这里地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有一具孩童的尸骨。直到我来到这里,我拿自己的每一份积蓄给他们建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带他们挖掘地下能量矿藏、让他们接受更好的教育、把月卫一建成塞星最大的中转站,让更多的星际商人来这里进行交易买卖、杜绝一切人口贩卖,凡是一经发现就是极刑。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建造起来的,可是在这之前,你们议会在干什么?”
“总督先生的话可真是犀利,一针见血。”迪西马斯挑眉,“我也不过只是个所负责的月卫二矿区的小公务员,至于上层他们如何设想,我无权无势,怎能干涉。自然不比您作为统管一整颗月卫星的总督权势大。”
“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Norman亲自为议员先生倒上一杯,他的话语随着酒液的徐徐落入杯中:“只是你们更有空忙着勾心斗角,为了手里头那一点点零头争得你死我活,却从来没有想过你们手里的那点子零头完全可以救活一批又一批贫民窟的人,你们也从未想过这里那些张着嘴仰着脖子祈求着能有救世主来拯救他们的孩子。你觉得我让那些孩子们进入科学院,让他们学会拿起武器反抗是错的?我当然觉得这是错误的,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不这样做,他们根本就没有活路。”
“怎么会呢。”迪西马斯含糊应答。
“凭借一身蛮力拼下来的地位是坐不长久的。”Norman将满杯的酒液推到迪西马斯面前,琥珀色的鲜亮酒液倒映出他们二人的身影:“这些在上头高坐的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只有把他们打痛,打残,他们才知道求饶,才会想着谈条件,智慧一下子就会回到他们的身上。只是光靠拳头可不够,对付一些善于玩弄游戏规则的家伙,也要学会用他们的游戏规则来击败他们,否则他们也不会臣服。拳头会令人畏惧但不会令人臣服,而头脑却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我搏命后换来的真理。”
“你想要掀起一场对塞星政权的挑战,你想要战争。”迪西马斯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他的嘴角永远挂着最真诚的笑容,没有丝毫的鄙夷,而是充满着赞赏。
Norman笑着否认:“不过是在谈笑,议员先生何必当真。”
迪西马斯笑意更深,他越来越赞赏面前与他对话的人。他欣赏这位前星际舰队的船长;他欣赏面前这位新晋的月卫一总督;他欣赏有人胆敢在此时直面权势滔天的议会;他欣赏居然有人胆敢挑战这数万循环以来的固定程式,他在妄图重演黄金时代的开创者们后再无人敢做的事情。若面前的这个不是个疯子,那么他将成为下一个星皇:“我很好奇,那么战争后的受益者是谁?是那位命不久矣的prime?又或者你想越过王族,越过你的血亲,那位你曾经的兄长取而代之?”
Norman双眼微眯:“什么?”
“这件事我怀疑许久了,从你变成月卫一总督的时候就开始怀疑。直到这次与银河议会的外交,我才更加确信我的怀疑。”找到主场的迪西马斯双手手指交叉:“你是那个曾经被驱逐出塞星的王族,你的真实名字,是Noah。”
迪西马斯死死盯着Norman的光学镜,试图从中捕捉到那微乎其微的破绽,直到一个金属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脑上。
“如果您还想继续与我们继续交涉,就请谨言慎行。”支架冷冷地说:“我们这里没有叫Noah的人,只有叫Norman的总督。”
“是吗。”迪西马斯虽未察觉到支架是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但此时的他依旧临危不惧面不改色,“那么王族究竟开出怎样的条件,能让一个在外名声大噪的坚韧号船长离开星际海洋的战场,下到这政治的泥沼里和一群鲶鱼争食。”
迪西马斯一再逼问,支架也寸步不让,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Norman笑出了声。
“我实在是佩服你们政客的脑回路。”Norman的眼神中笑意全无,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无法对说客装出一副容人的态度:“事到如今,你们还在思考这是一次政治斗争。若我是你口中的那个王族,我为什么不直接带着自己的身家一血王族对我造成的耻辱,反而与你们之间合作?”
迪西马斯装作没有听出其中的言外之意:“我说过,总督先生,我们是一路人,我们都是月卫星的掌权者,我们都见过无数的风浪才站在如今的位置上。你是星际的航海家,更应该懂得看清宇宙风向的变化。”他不再纠缠:“只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决定离开星际的海洋,选择在塞星政权里搅弄风云,不过这也将会是你此生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可以改。”Norman哂笑一声,态度可以称得上是倨傲:“不过有一件事你说的不太对,你怎么就认定我离开了星际海洋的战场?”
“我会将两位高级勘探员的死如实上报,想必议会将欣然接受您的挑战。”迪西马斯上前与他握手:“而我将在月卫二拭目以待。”
“你刚刚的决定,我持保留态度。”
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Nathan居然支撑着自己来到门框前。这可把Norman和支架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
Norman一把扣住Nathan的肩膀,后者虚弱地笑了笑,并不作答。只是看到Nathan苏醒,Norman还是万分高兴。他还有些犹豫,不知从何开口。
“我感觉好些了。只是,我躺着有多久了?”Nathan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你瞧窗外,主恒星已经升起。”Norman反握住对方的手带着对方坐在沙发上。Nathan靠坐在沙发上,气息略微平缓些。
“对不起,我稍微偷听了一点。只是Norman,能听我说一两句吗?”Nathan抬起头,“如果听完你还想让我走,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自铁堡跟你一起离开,是因为我信任你。来到月卫一之后,我相信你是对的,我相信你能找到一条属于我们种族的出路。我信任你,你也信任我,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希望这种信任是相对的,我能对你毫无保留地信任,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但我希望你也是如此,而不是对我有所隐瞒。既然你决定向议会正式宣战,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主动送上诱饵,让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Norman说道,“我先必须解释一件事。Nathan,你身为王族,我需要向你求证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苦难圣母\'?”
“啊,\'苦难圣母\'。”Nathan眨了下眼,“你说的是白银时期一群据称以赛天骄为信仰的教徒?王族里确实流传着有这样的一群人,据称这些人都是拥有创造权能的人,但那都是传说。”
Norman看向Nathan,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怜悯和叹息。此时天已放白,按照往常,总督府后与王族领地接壤的一片独立小花园会传来一些孩子的嬉笑声。Norman示意Nathan看向窗外,想起那些在王领内嬉笑打闹的幼生体:
“苦难圣母的故事,并不是传说。”Norman轻声说,“月卫一上还有她们幸存的群体。”
Nathan顿时震住了。
Norman将手放在Nathan的肩上:“害怕或者是不理解都很正常。”他说,“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你吧,原来她们就在月卫一上。”
Nathan强忍着疼痛,扭头看向Norman:“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苦难圣母们还有后人?”
“你在铁堡应该也看见过和月娇她们一样的机体,确实,她们也是曾经苦难圣母们留下的一份子,可惜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创造的权能被削弱,即便是孕育火种也变得异常艰难,再也无法重现当初苦难圣母一般强大的创造权能。苦难圣母,她们自称是赛天骄的后人,拥有赛天骄一样的创造权能,而产出火种,不过是其特有权能的其中之一。”
“她们能孕育幼生体,太多人觊觎她们的权能,所以她们一直是一起抱团生活,外界对她们也知之甚少。你的兄长告诉过我,关于苦难圣母的事情,王族内只有很少人才知晓。早在星皇驾驶方舟离开塞星,塞星能源枯竭后,王族也曾因为火种凋敝的问题向苦难圣母们求助过,她们分出一批进行援助,结果是成效不错。可是后来出现多次诱拐,一部分苦难圣母们要么被贩卖,要么被囚禁,要么自愿留在铁堡。剩余的苦难圣母们便选择彻底的离开,再也不曾出现。而那些留下的人,大多也只能困在红灯区终其一生,”Norman拍了拍年轻主教的肩膀,“不说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为了让我带你离开塞星,你的兄长还和我做了一笔交易。他向我许诺,他未来的孩子可以归我所有,也就是下一任王族的prime。”
“这怎么可能,”Nathan看向Norman,“你不会不知道,王族对于新一代的出生是多么的重视,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王族的幼生体?”
这话刚说完,Nathan便意识到了什么。从他看到那两具尸体时,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的疑问忽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想令他战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很快大门被拉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眼前。
“总督,大主教,让我去铁堡吧。”女孩站在那,坚定地说:“派我去铁堡。”
女孩就站在那,月光下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恬静。Nathan看向女孩,女孩笑起来,心形脸蛋上绽放的笑容令人心醉。
“月娇?”Norman猛然看向她,“你怎么……”
月娇示意门口两个面露难色的卫兵,待他们离开,她走到Norman面前:“那两个人,其实是来找我的。”月娇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释然,她继续将这个话题挑明,“那天死在街巷的两个人,他们是来找我的。”
Norman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的一点一点地崩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Nathan的反应却相对平静些。Norman显然注意到这一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知道总督府与王族领地有密道的人屈指可数。我、你、支架、Moffat、还有月娇和小艾,我想来想去,这个人只可能是月娇。”Nathan平心静气地说:“Moffat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孩子,他一直都想做主教,而艾杰琳,她一心都在成为骑士的事情上。只有月娇不同,因为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月娇怔住一秒,但很快她又旋即继续说道:“他们代表迪西马斯来找我,说可以给我一张去其他地方的旅程票,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甚至可以去铁堡,去到prime身边。”
Norman走上前:“迪西马斯?他敢要挟你?”
“没有。”月娇摇头,“是我自己接受的。”
几息之后,Norman重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你在月卫一,过得不好吗。”
“好,相比其他人,都要过得好。”月娇笑着:“可是对我太好,我想不出究竟怎样才能报答您对我的好。”说着她在两位月卫一最高位的二人面前单膝跪下:“事情因我而起,所以,派我去铁堡吧,您手上留着与议会传递消息的把柄,议会也会抓住杀人的把柄威胁我,所以不如干脆直接派我去铁堡。您可以将这个把柄告知小艾或是Moffat,他们可以防止我逃跑,议会也会拿我参与杀人的这个把柄来要挟我尽快得到王族的基因代码。与其让你们为难,不如我自己主动去铁堡。或许,我还能为自己搏一把。”
月娇说到这里,一双手却将她从地上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