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大楼距离教会尖塔不远,幻影用载具形态行驶一塞时不到就已经来到了尖塔下。在使者的引领下幻影顺利进入了尖塔,幻影沿路观察到不少民众在教堂内做着祷告,与此同时使者也驻足停留,在胸口画了个标志。
教堂内的十三圣象面前有不少是信徒们供奉的火种能量液,幻影若有所思的凝神片刻,向身边的使者问:“圣象还是当初黄金时代时教会铸造的吗?”
面对十三天元的圣象,幻影也一敛之前和警车交谈时有些轻佻的神色,使者对幻影的态度也算满意,加上这位小少爷也算是“熟人”了,使者自然是如实相告:“小少爷说笑了。当初军队屠杀王族之后就冲进了教会,圣象也未能幸免,这些圣象都是从一个商人捐来的,据说是来自月卫二号。”
身为普神教的信徒,会用生命守护十三天元的信仰,幻影不用猜也知道那位月卫二号上的教堂主教怎么了。幻影没有过多停留,继续跟着使者的指引找到了主教大人。
主教一人坐在尖塔后的一处露天花园内,其实说是花园也已经看不出这个花园本来的样貌了。
尖塔后院的建筑早已镌刻上了年岁的痕迹,上面依稀可见划痕和淬火的痕迹。位于中央的一口观赏喷泉早已经枯竭,四周也是荒芜一片,原本种上了火种花的花圃只留下火种花枯萎后残留的灰黑粉末,想当初幻影还曾依稀见过这些名贵的火种花。可是经历过几场锈雨后,那些粉末也基本凝结在花圃周围,又等锈雨过后主恒星下曝晒形成蜷曲成片状的坚硬污渍。现在除了老主教外,他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是个飞行单位的孩子,孩子见到使者和幻影吓了一跳,藏在主教身后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幻影。
幻影见使者温和的冲孩子招手,孩子虽然还有些戒备但见使者如此疑虑也消了半分,从主教身后走了出来,跟在使者身边。孩子用一双蓝色光学镜没有恶意地盯着幻影,幻影从子空间内拿出一块锡箔纸包着的能量糖果递给孩子。
能量糖果是现在汽车人实际控制区域内的稀缺物品,孩子见到能量糖果惊叹了一声,光学镜也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见使者没有反对,孩子见到糖果二话不说就接过来一口吃了下去,生怕幻影反悔似的。
幻影和使者不约而同的笑了。孩子也知道糖果是稀缺物品,因此也没有再向幻影索要。“我就在门口,如果您有什么事直接传呼便可。”使者开口,欠身带着孩子离开了,目送使者带走了孩子,幻影这才上前,来到主教面前。
“主教大人。”幻影亲吻了下主教的手背,主教笑了笑,他的光学镜因为年岁而失去了焦点,声音也变得嘶哑:“这个时候你来找我,怕不是有事相求,说罢,有什么事。”
“主教您很清楚。”
主教发声器发出嘶哑的咯咯的笑声:“你们这个消耗速度,只怕是要掏空整个教会也填补不了这个大坑啊。我若不是看在你监护人的份上,你根本就进不了这门。”
“那也好过再来一次清剿的好。”幻影坐在主教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能量甜酒,“有prime在,教会就一天不倒,更何况这位prime还是正统的普莱姆斯,一本万利的事情,就算不是商人的主教大人也能理解吧。”
“现在不一样啦,大家只有在危难将临在自己头上时才会想起信仰这么个东西,”主教说,“只有无用之人才会求助全能的天神。”
“您怎么就能断言他就是个庸人呢?”幻影着重强调了那个第三人称,笑的有些狡猾,“当初您看中的普罗图斯不就是您眼中的能人吗?可是结果呢?他平步青云后又干了什么呢?嗯,这气泡酒味道可真好。”
主教一时哑然,幻影又咂了口气泡酒:“所以说啊,合作的基础是能互利互惠,大家一起得利不好吗?别忘了,主教大人,我们现在可是在铁堡,不是在卡隆。我们是被prime捏在手里的,可不是那个来路不明的Orion。”
主教大人依旧面色如常 ,甚至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幻影啊,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也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幻影摊手说——虽然主教看不见但他还是做了:“主教大人,我真的是在为您着想啊。您仔细想想,当初逆天劫的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又最有嫌疑?普罗图斯背着您又干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回报您的?就算prime不说,或者他远离权力中心太久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他身边的副官和幕僚总能猜到一二,更何况现在的prime可不是当初那个optimus了。在被扶上位后,雷霆之速处理了一批又一批的倒戈派,说服了一个又一个的骑墙派,即使目前与霸天虎交战胶着,可是prime在民众之中的名望可是一天比一天高,说不准哪天就能在民众心中成神了。”
“他是人,不是神。”主教骨节嶙峋的手指扣住扶手,无光的光学镜在微颤的寻找聚光点,“即使他是王族,即便他是prime,即便……即便他是……”
主教在微微颤抖,幻影眼中有一丝冷冽闪过,但还是选择上前将手搭在主教的手上,沉声道:“没错,他是人,永远不可能是神。但是这些跟随着他的信徒是愚昧的,更是绝望的。主教大人,您比我知道,一个绝望的信徒对他所信仰的神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哪怕神只是看他们一眼,他们都愿意为神献出自己的光学镜。magnum一死,optimus孤家寡人一个,他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接着他叹了口气,“所以主教大人,您是我的恩人,是您给了我监护人,给了我新的生命。虽然我不清楚主教大人您和Orion结下了什么条约,但是作为您最虔诚的信徒,我不希望您做下不明智的选择。”
幻影给主教倒了一杯能量甜酒,主教喝下甜酒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咳嗽着发出类似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今天这酒可一点也不好喝。”
“良药苦口嘛,”幻影说,“不过掺了镇静剂的能量甜酒确实有点麻口,后劲上来了确实有些恶心,让医生给您配新药吧,他不是在研制一款吸入式的服药方式吗?好了,今天多多叨扰您老人家了,我正事都快忘了。”
幻影起身离开,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幻影,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复兴!为了王族,为了黄金时代!”主教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他一边喘着气,体内的机械齿轮一边发出涩涩的咯吱声。
幻影将手从这位虚弱的老人手中抽出,将桌上盛满酒液的酒杯交到主教手中,转头大步离去。使者一直站在后院门口守着,孩子已经回去休息了,见幻影和主教交涉完,准备领着幻影前往普罗图斯的关押地。离开时使者偶然瞥见主教正攥着高脚酒杯,似乎更加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