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timus顺着幽深的通道前行，这里糟糕的环境不逊于末日大街下水道，就连在这里年份已久的看守也无法对湿漉的环境和浓重的锈味感到见怪不怪，都早早的退到外头守着了，然而这里并未因此看管松懈，因为这里是最臭名昭著的铁堡监狱。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要到达的那个房间，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唯一的光源吊灯还在头顶上摇摇晃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屋子里也就两个座椅，其他什么也没有，而这些东西都有着可怕的锈斑，一个审讯室况且如此，那么牢房可就更加不敢恭维了。光是闻到这些锈味都足以想象到待在这里的tf估计不久后也会锈蚀成如此模样。

一旁的狱卒提醒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后，也就出去了。再三确认过狱卒已经走远，房间内没有任何窃听装置后，才向房内再次迈步。

optimus无数次的暗示自己坐下和对面的tf说话，但最终还是被自己内心深处生理上的抵触反驳过去，最终被迫只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对方。他清了清嗓子，可总算是让对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了：“震荡波？”

没错，这样一个糟糕的环境，就是震荡波的监狱，曾经被他无比珍视的机体涂装因为拷问和潮湿的环境变得斑驳不堪，深深露出了底漆甚至是锈斑，进入这座监狱才不过三个次恒星循环的时间就能把一个曾经光鲜的议员折磨成如此模样，可见普罗图斯是下了狠手。

震荡波从optimus微皱的眉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普罗图斯虽然对我颇多折磨，但至少没有急着要了我的命。”接着他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来，可不只是看看我而已吧。”

话音刚落，一块数据板就放在他光学镜前，上面显示着是一则供词。震荡波见了只是一笑：“这是我那天的供词，一字未改。”

“我不相信是你做的。”optimus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以暴力解决事情的人，更何况还是对待同一阵营里的盟友。”

震荡波忽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又以一种看见了小丑的眼神看着optimus：“我从头到尾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们的盟友？是你和magnum？还是包括上抠门到一个钢镚也不愿意给你们的普罗图斯？optimus我以为你去卡隆是长了见识回来的，结果现在还是那么天真吗？我都怀疑议会和元老院故意疏漏没有除掉你这个萌新，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可以为他们的政治生涯提供不可多得的笑料。”

“别装了震荡波，我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激我，”optimus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我知道magnum的死是另有他人作祟。是那天你忽然拉住了我，否则再往前几步，我也难逃再进一次手术室。”

“那是我觉得死一个magnum就足够了，你死了倒没有什么意思了。”震荡波哂笑道，现在的他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tf，冷酷到令人发指，语气也颇有玩味之意：“不论你们谁死了，你们的监护人钛师傅留下的一大笔遗产和政治资本都将过继到剩下的那个tf身上，之前我是想让你死，毕竟你什么也没有，白手起家在现在的局面还是太难了，更何况要是magnum死了，他在军部里扎根已久，虽然头脑容易发热但有一批足够忠贞又足够优秀的幕僚和战士们，将来收编起来能够得心应手，要怪只能怪magnum先离开了。真奇怪，我有点舍不得你去死，毕竟你真的很像他。”

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小声，但是optimus依然听见了：“我像谁？”

震荡波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钛师傅在不论在议会还是元老院乃至已经无人信仰的普神教中都有很高的威望，为什么他会选中你们然后作你们的监护人？我查过你们收养前的履历，你们来自赛博坦国立孤儿院，能进入到那里的孤儿都是天赋异禀或者有特殊地方的幼生体，权贵们从中选择收养是常事。你们的档案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普通人更加完美，简直天衣无缝。但是你们估计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也来自赛博坦国立孤儿院，正好你的那个年级就是我的那个年级，我的导师哲拉萨斯就是从那里收养我的。里面所有tf我都认识，唯独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能让钛师傅冒着伪造履历风险也要收养你们，说明你们真的足够重要，所以我大胆推测你们身份不一般，其实也有可能是钛师傅为了掩人耳目收养了两个幼生体，但以钛师傅的性格他不太可能做出拉一个无辜幼生体下水，所以只能说你们两个身份都不一般。”说到这震荡波直视着optimus开始微缩的光学镜光圈，“某高层的私生子？还是一不小心蹦出来的私生子？亦或是王族遗孤？”

当说出最后一句话，optimus感觉自己的冷凝液从背后渗出。这是很多年都无法改掉的条件反射。震荡波察觉出异常，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王族遗孤啊……议会他们还以为王族全都没了，他们还真是眼瞎，两个王族就在议会和军部里上蹿下跳，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现在要怎么称呼你呢？叫你optimus primus？还是lord optimus？不，或许你的目标不止于此，你是想要为王族复仇吗？”

“当然不止于此，我小时候就发过誓，我会为王族平反，我终有一天，我会活着回到那个属于我要去的地方，到时候我会让所有塞星人都不再受到剥削，欺压，种族歧视之苦。”optimus目光如炬，“然而这一切只有我是不够的，不论是我还是magnum都需要团结在一起才能实现这一切。”

“你知道为什么孤儿院那个年级的tf没有一个出来揭发你们吗？他们大部分都被我暗里处决了。”震荡波回忆起这件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我杀了他们，一部分是以我的过去做要挟，另一部分则是知道的太多，能为我所用的我都留了下来，其他的将来说不准会背叛我或者被别人套笼子，我杀了他们也是免得他们未来受苦。”

“你真是疯了。”optimus阖眼道，“每个tf都有他们未来各自的道路，你怎么能这样随意结束他们的未来？他们是你的朋友，甚至可能是将来的同僚。”

“对于政客就没有所谓长久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和权势。就连亲情都是奢侈品和能量矿渣的区别，你的确会视若珍宝，但到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你其实会选择紧手上的权势和利益。”震荡波正色道，“所以我才说到卡隆去你只长了见识，但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一点长进，为官不正之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的兄弟magnum为什么能上升的那么快你其实什么都知道。optimus，我这是帮你。”

“你和我讲这么长一段，就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在帮我？你杀了magnum，我的弟弟，你还杀了那些无辜的tf！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震荡波，现在才是你的真面目！我看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场游戏！”optimus将震荡波整个机提起狠狠撞在墙上。他若此时狠揍震荡波相信普罗图斯不但不会怪罪，只怕还要拍手称快，只可惜狱卒们可不这么想。因为动静太大，狱卒还是赶了过来，上前要把他们分开，避免optimus做出进一步伤害囚犯的冲动，狱卒拖走了震荡波。

“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游戏，这是一场赌博，是我和自己的一场赌博，你不是说要让所有塞星人都不再受到剥削，欺压，种族歧视之苦吗？那就证明给所有人看！证明你不是在说大话！”震荡波冲着optimus喊道，他的发声器发出咯咯的笑声，“记住现在的我optimus，总有一天当你坐上那个位置你会明白我所说的一切！”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optimus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震荡波被拖走的方向。良久，他脱力般的坐在了之前面对震荡波的那张座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许多。

另一边，震荡波被秘密带到另一个地方，被粗暴地丢在普罗图斯的跟前，曾经还能在议会平分春色勾心斗角的他们，如今一个稳坐钓鱼台，现在名副其实的塞星统治者，一个却落为监下囚，普罗图斯想想都觉得讽刺。

“你该庆幸有一帮死忠，有他们在我真的不好杀了你。”普罗图斯说道。

震荡波轻蔑一笑，纵然满身伤痕和锈斑也依旧留有从前璇玑湖城指挥官的气度：“事情是我做的，我没有话说。但是普罗图斯你别得意太早，巨狰狞可不是涡轮狐狸，在你面前抓乖卖巧只是一时保命。”

普罗图斯不过一笑了之：“成王败寇，你不过是认为自己将死所以挑拨离间，那个optimus是个没脊梁钢的，一没武力二没权势，自己弟弟尸首还没清完，就乖乖把magnum的军权上交，倒是省去我不少麻烦事，如此神思新城就在我的掌握之中。”

“霸天虎就在外围，现在还忙着夺权，普罗图斯你也是没谁了。”震荡波早已心如死灰，对现如今普罗图斯一手操控的政权失望殆尽，百万年前的十三天元和普莱姆斯王族的人知道现在的情形，会不会后悔当初对那些有异心的过分宽厚善良？普神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创造出赛博坦人？

如今的普罗图斯哪里会在意震荡波说的话？失败者的言论是没用的，于是他示意一旁候着的记忆外科医生罗素姆上前。震荡波虽然心里有了些准备知道普罗图斯要对他做什么，但看到罗素姆，他却忽然明白了普罗图斯的报复心理远比他想象中大的多。

皮影戏是记忆外科的一门技术，一开始研发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改造脑模块的情感部分或者是记忆，帮助那些偏执容易激动的病人重新康复，但普罗图斯显然觉得这项技术适合用在更值得发扬光大的地方，那就是把一个人改造成一具没有感情只有逻辑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