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杰“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斟酌着问：“你是神仙啊？”

“当然不是。”

东方黎十分老实。

当然不是。成仙天梯碎了，她还没成仙呢。

“那你……”

杨杰抿了抿唇。

“我身份跟你一样。”

东方黎继续老实。

都是穿越者嘛，没毛病。

杨杰环顾四周。

还好。为了省点网费，他是特地选包夜低价时段来的。身边没什么人。

松了一口气，杨杰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聊天。我们先出去聊。”

东方黎无可无不可，点头。

反正，她无论在哪里，只要不想让别人听到她的谈话，就没人能听得到。

杨杰忍着肉疼提前退卡下机。

带着东方黎去压大马路。

冬夜的大马路上倒是没人，但冷啊。

东方黎瞥了瞥身边冻得瑟瑟发抖的杨杰，干脆地将他领进了最近的高端茶楼。

点心茶水上桌，空调开起。

杨杰思路这才打开。

脑子也逐渐清醒。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网吧的？黑客？”

杨杰最好奇这个。

“不是你把地址给我的嘛？”

东方黎不答反问。

“我给的是我家的地址，不是网吧地址。”

杨杰提醒。

“是。但我刚好也在这个网吧。听你说家庭住址就在附近，我就随便看了看，结果缘分了。”

东方黎面不改色，现场直编。

这也太缘分了。

杨杰犹自不信。

尤其——

“你应该挺有钱的吧？也来网吧？”

虽然这个年代的电脑没有如后来那么普及，但条件不错的人家，都是配备有电脑的。

东方黎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突然怀念学生时代包夜上网了。”

这还真不算假话。

在穿越之前的蓝星，东方黎确实有那么一段泡网吧时间。

如今无数岁月过去，再回到读书时代的氛围，还真有点怀念。

对于这个理由，杨杰也确实能接受。

毕竟，怀念是一种不讲道理的情愫。

他叹了口气：“那你说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吧？”

如果说之前他对东方黎还有点幻想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没邪念了。

无他，对方太霸气尔。

杨杰就算再自恋，也不会YY对方馋自己身子。

那么，对方来找自己，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跟你一样，是从蓝星穿越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东方黎也就直奔主题。

“《射雕英雄传》我已经先搬运了。”

“……”

虽然已经料到，但陡然听到这么直接的话，杨杰还是呆了呆。

不过很快，他也释怀：“行。《射雕英雄传》归你，我不写了。”

“不只射雕。”

东方黎神色不改，补充。

“……”

杨杰深吸一口气。

决定看在对方的高颜值和那一万话费份上，再退让一步。

“行。神雕，倚天，三部曲我都给你。”

反正文化瑰宝那么多。

自己依然大有可为。

“不只哦。”

东方黎依旧神色不改。

“什么意思？”

杨杰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东方黎没说话。

杨杰挺直背脊，抱起了胳膊：“虽然我们是同乡，我也很愿意礼让女士。但咱还是得讲点道理，不可能我无限度避让吧。”

“你可以不避让，我告你侵权就可以了。比如这次的射雕。”

东方黎平静无波。

“……”

杨杰这下真的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良久。

他才重新开口：“您能说清楚么？到底什么意思？”

“很清楚了。我的意思是，蓝星的一切，你都不许搬运。”

东方黎也抱起了胳膊。

“凭什么？！”

杨杰想掀桌走人了。

大家都是蓝星穿越人，凭什么自己不许搬？

“非要搬也可以，我告你侵权。”

东方黎十分淡定。

“你没开玩笑吧？”

杨杰都气笑了。

“就算射雕我认栽，但你不会以为靠这个就能威胁我一辈子吧？”

虽然抄袭侵权是黑历史。

但作为新人的第一部小说，还是很有狡辩空间的。

到时候就说年少无知，看到《射雕英雄传》，觉得很好，很喜欢，就又打了一遍，发到网上。完全没想过其他。

好吧，就算这道理说不通。

自己也可以直接沉默。

只要缄口不言，然后有其他更好的作品傍身，这件事最终会被人淡忘。

就算对方真的对簿公堂，自己发的那点射雕残篇，连收益都没有。应该也赔偿不了多少。

就算真的要赔偿些钱，自己功成名就后，也不缺。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只要自己搬运的够多，获得的财富和成就够高，就一切都大有可为。

然而，东方黎一副“图样图森破”的表情。

“你想多了，我不是靠这个威胁你一辈子，而是我真的可以告你一辈子。你写什么我告什么，你写什么都侵权，我一告一个准。”

“怎么可能？！”

杨杰都跳起来了。

彻底坐不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啊。蓝星所有你看得上的作品，我都已经搬运完了。”

东方黎侃侃而谈，宛如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杨杰暴躁且心惊。

“那么那么多作品，你全都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