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箫苦笑。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略转了转身，目视远方：“你不要一直跟天界作对。”

这是打算转移话题了。

东方黎冷哼，也收回了那点念旧的心思。

答得公事公办：“我一介凡人，又怎敢跟天界作对？”

令狐箫沉默。

依然没有搭理“凡人”这个话题。

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语气一如当年师兄对师妹的宠溺：“那你为何老去短剧里捣乱？”

“无聊喽。”

东方黎答得坦然。

“反正已经凡间无敌，仙界又上不去，没新东西玩。”

“……”

话题来来去去，仍旧回到了老问题。

令狐箫再度沉默。

良久，他才叹息着开口：“老仙使被你抽打那么多次，仙界都没有答应你的要求。所以你该清楚，重启成仙天梯是不可能的。”

“哦。”

东方黎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回去了。我继续玩。”

“……”

令狐箫抿了抿唇。

又是良久，语重心长。

“你这是在玩火。”

“不怕。我火灵根已臻化境。”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令狐箫重新回过身来，一脸严肃看向东方黎。

“阿黎，收手吧。”

“呵。”

东方黎吹出一口冷气。

这次换她转过身去。

“阿黎，答应我。”

令狐箫扳过她的肩。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然。

“不要再搞事情，安安心心过点小日子，好不好？”

东方黎瞥了瞥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令狐箫不解。

东方黎冷然开口：“如果不是我留手，在你刚刚碰到我的那一刻，就死了。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

原本还在真诚在激动在情绪上头的令狐箫，瞬间垮掉。

的确。

每个强者都有自己的护体真气。

自己拍对方的肩，确实可能引起对方的护体真气反击。

但——

“账不是这么算的吧。”

令狐箫无语。

阿黎不愧是阿黎，每次强说起歪理来，总是这么理不直气壮。

这一会的功夫，自己就欠下了一条命的恩情。

“那要怎么算？难道要我给你实地演示一下，我说的是真是假？”

说话间，天地间杀气翻涌，裹挟着无尽威压，就要朝着令狐箫席卷而来。

“艹！”

令狐箫没料到对方真的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毕竟，这真真实实的杀气，可骗不了人。

他赶紧摆手：“不过演示不用演示，我自然是相信的！”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这丫头当年就是按着自己捶的。

飞升仙界后，原以为自己跟对方已经有了质的不同，没想到再次见面，还是被精准胖揍。

这丫头……

呵，如果当年不是她固执，而是由她先成仙，那如今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不同？

“相信就好。”

东方黎傲然。

杀气尽敛。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

“……”

虽然接受了对方的理论。

但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因为你有杀我的能力，所以只要你没杀我，我就欠你一条救命之恩？

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那要这么算，全三界都欠着你的命喽~！

“你想得没错。你们都欠我一条命。”

东方黎仿佛听到对方的心声，回答着他心中的疑惑。

“喂！你又对我用读心术！”

令狐箫当场炸毛。

一如当年年少。

东方黎看着他，有些恍惚。

令狐箫被她看得不解。

皱眉：“你在看什么啊？”

“我只是不解，你做天帝的时候，也是这么毛毛躁躁么？”

呃。

令狐箫僵住。

随即调整表情，端正身体。

做出一副清雅出尘的模样。

甚至，还有仙气在他身边环绕，把气氛做足。

东方黎翻了个大白眼。

同样一如当年年少。

“你永远那么骚包。”

清雅出尘的谪仙僵住。

半晌，苦笑：“你也永远那么爱用读心术。”

“我从来不用读心术。”

东方黎冷哼。

“只是你们从来不信。”

“哈哈～”

令狐箫难得笑了，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成仙岁月多年，他是真的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东方黎眼神如刀，剜了他一眼：“我希望你谈条件的时候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令狐箫的笑声戛然而止。

终于带入正题。

他重又恢复严肃：“你别任性，你知道这条件没得谈。”

“哦？”

东方黎摆开架势。

“那就直接开打。我不信拿下了你这位天帝，仙界还是不肯谈。”

“喂喂喂。”

令狐箫警惕后退。

“都是老朋友，别只想着打打杀杀。”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当年，令狐箫就是这么对小师妹东方黎说的。

东方黎当年十分不屑，直接给了对方兜脸一拳：“那我就是比你能打。你来个人情世故功法试试？”

显然，在打架的那一刻，人情世故是没用的。

所以令狐箫基本都是被东方黎揍。

此刻，东方黎仍是不屑这个论调。

并作势要证明其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