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清咳了一声:“抱歉,念串了。”
他重新掏出三行符纸,念完咒语抛向男鬼,符纸在空中燃起,形成一个简陋的包围圈。
男鬼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有点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程炎趁机咬破指尖,在空中迅速画下一个血符,朗声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邪祟退散!”
血符发出耀眼的金光,男鬼在惨叫声中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灯光也重新亮起。
沈嘉木抱着程炎的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程瑞清拍了拍手,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搞定!这种小鬼,为师一招就……”
他话没说完,突然注意到沈嘉木身上只披着程炎的道袍,下面光着两条腿,而自己的徒弟正一脸关切地搂着人家。
“好你个孽徒!为师在前面打鬼,你在后面抱得挺紧啊?!”
程炎面不改色地松开沈嘉木,还体贴地帮他拢了拢道袍:“你没事吧?刚才我们离开时就察觉有东西跟着你,担心你出事,这才匆忙赶来。还好赶上了。”
程瑞清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瞎话张嘴就来啊!明明是你自己放错符召的鬼,现在倒成了英雄救美了?!祖师爷听了都得从牌位上摔下来!
沈嘉木惊魂未定地冲进卧室穿好衣服,再出来时,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感激:“那个……谢谢你们啊。刚才误会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程瑞清立刻抓住机会,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无妨无妨。其实贫道昨日赠你经书与灵符,便是算到你有此一劫,本想帮你化解,没想到……”他痛心疾首地瞥了程炎一眼,“唉,天命难违啊!”
沈嘉木心里嘀咕:我最大的劫就是花了一千九百九十九买了您那本二十块的天书……
但毕竟对方刚救了自己,他还是诚恳地说:“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我……我给你们拿点钱吧,算是感谢费。”
“不必。”程炎义正辞严地摆手,“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谈钱,就伤感情了。”
沈嘉木顿时肃然起敬:“道长您真是太正义了!看来还是好人多啊!这样吧,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准备送客,顺手把门口的外卖拿了进来。
程瑞清鼻子一动,瞬间嗅到了龙虾烧烤的味道。
他眼睛瞬间亮了:“何必改天?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这缘法就挺好!”
程炎也立刻接口:“没错,我们今晚正好有空。”
沈嘉木看着手里唯一的一份外卖,又看了看眼前两位明显想蹭饭的道士,为难道:“今天……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再好好招待二位!”他准备关门,“二位慢走哈。”
程炎眼神一暗,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整个人软软地朝程瑞清的方向晕了过去,同时不忘给自家师父使了个眼色。
程瑞清秒懂,立刻戏精附体,一把扶住“虚弱”的徒弟,声音带着哭腔:“哎呀!我可怜的徒儿!定是方才与那恶鬼斗法,元气大伤啊!小友,你看这……他这都是为了救你啊!”
沈嘉木看着晕倒的程炎,心一软:“那……那快扶他进来躺会儿吧!”
“好嘞!”
程炎被安置在沙发上,几分钟后,悠悠转醒。
沈嘉木见他醒了,松了口气,可又等了十几分钟,见两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摸了摸后颈:“大师,你醒了就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
程炎听他又要赶自己,忙道:沈先生……方才那鬼物虽已收服,但它临消散前下了咒怨,恐怕……还会有别的鬼物被吸引而来……”
沈嘉木腿一软:“还、还有?!”
“千真万确。”程瑞清在一旁拼命点头,添油加醋,“若是放任不管,轻则霉运缠身,重则……”
他欲言又止,效果比直接说出来更吓人。
“那怎么办?”沈嘉木果然上钩了。
他才二十二岁,嘴都没和人亲过呢,他可不想被鬼缠上。
程炎起身,一脸正气凛然:“你放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在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之前,我会住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
他转头对程瑞清说:“师父,您先回去吧,这里交给徒儿就好。”
程瑞清:“???”你小子过河拆桥是吧?!
他正要骂人,却被沈嘉木的话打断了:“住这儿?也行吧……我这是两室一厅,次卧有张单人床,刚好可以住一个人。”
沈嘉木确实被吓到了,觉得有个专业人士在身边也比较安全。
程炎闻言,一把将正要骂街的师父又拽了回来:“我师父道法高深,有他坐镇,更为稳妥。这样,师父您住次卧。”
他转头看向沈嘉木,眼神真诚,“至于沈先生你……阳气有损,最易被侵扰,为确保万无一失,今晚起,我与你同住主卧,贴身保护!”
程瑞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徒弟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孽徒啊!祖师爷在上,这哪是找道侣,这分明是饿狼扑食啊!
他要是能答应你,就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