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回来!”程瑞清一把拉住他,“你管这叫找爱情?你这是跟踪!是尾随!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的!是要被贴上变态标签的!”
“要说被请去喝茶,师父你是不是更容易被请去?”程炎看着他,“我们是正经道士,随便帮人看看风水、驱驱邪祟,都能有收入,你非得骗钱碰瓷。”
“好小子!”程瑞清抬手在他后脑上又打了一巴掌,“碰瓷不就是你小子提议的吗?为师真是信了你的鬼话,白白挨了顿打。”
他“哼”了一声,“人生地不熟的,谁信我们啊?现在满大街都是假道士、真骗子,咱们说自己是正宗的,谁信?再说了,我给那小子的经书又不是假的!那是正儿八经从你师叔书房里……借来印刷的!还有那符,我一个真道士能给他假符吗?真是不识货!”
程瑞清伸出手,“总之,你不准去跟踪!把你昨晚画的符都拿出,为师保管。”
程炎不情不愿地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叠符箓。
程瑞清接过来仔细清点:“等等……那张写着‘召’字,用红绳绑着的符纸呢?”
程炎一愣,连忙翻找自己的口袋,随即表情僵住了。
师徒俩面面相觑,冷汗同时流了下来。
“师父,我好像……不小心把那张召鬼符……当成寻踪符……塞进他口袋里了。”程炎的声音有点发虚。
“祖师爷啊!”程瑞清眼前一黑,“你个孽徒!那是加强版的!快!快算算他现在在哪儿!要出人命了!”
沈嘉木回到家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却没看到一个符跟着掉在了地上,缠在上面的红绳也快掉下来了。
他美滋滋地躺在沙发上,看着要回来的钱,决定庆祝一下。
他大手笔地点了龙虾烧烤豪华套餐,然后把桌上坑爹的天书和那张羊肉串符纸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晦气东西,再见!”
沈嘉木哼着歌脱光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在美美享用美食。
正当他浑身涂满沐浴露,沉浸在霉运散去的喜悦中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窸窣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门外。
他关掉浴霸,竖起耳朵。
确实有声音!
沈嘉木心里毛毛的,胡乱冲了把脸,打开浴室门,准备出去看看。
虽说房子是两室一厅,但他一个人住,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啊!
难不成是客厅窗户没关,刮风刮的?
他打开浴室门,刚走出去,就看见程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在掏他的口袋。
两人四目相对。
程炎的视线从他写满惊恐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挂着水珠的锁骨,沾着泡沫的胸膛,最后定格在……某个因为受惊而显得格外突出的部位。
程炎挑了挑眉:“哇哦!”
这规模,不愧是他想找的道侣!
“啊啊啊啊啊!!!”沈嘉木的尖叫差点把天花板掀飞,他手忙脚乱地捂住下面,缩回浴室,“哐当”关上门。
几秒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迅速扯走了挂在外面的浴巾。
又过了半分钟,沈嘉木浑身滴着水,胡乱裹着印有小黄鸭图案的浴巾,抄起卫生间的拖把就冲了出来。
“死变态!你怎么进来的?!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沈嘉木挥着拖把朝着程炎捅去。
好啊!长得人模狗样,道袍穿得仙风道骨,结果是个溜门撬锁的变态!
沈嘉木内心警铃大作,这年头变态的业务范围都这么广了吗?连独居男生都不放过?!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标题:《惊!道士深夜潜入民宅,竟对独居帅气男子做出……》
《独居男性也不安全了!你的浴室窗外可能有一双眼睛!》
这家伙肯定是惯犯!
沈嘉木越想越气,拖把捅得更狠了,专门挑看起来好欺负的下手!
估计原本是想偷窥哪个独居小姐姐,结果运气不好摸到我这儿来了!
发现屋里是个大帅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说不定刚才在巷口碰瓷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他的目标了……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盯着他下面看来看着?!
还“哇哦”?
啊啊啊!!!
哇他个头啊!
沈嘉木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这变态口味还挺独特!
不行,今天必须为民除害!
程炎一边灵活地躲闪着,一边焦急地指着解释:“你听我说,我是个变态……不是,我是个道士,你家有脏东西,我是来救你的……”
“脏你个头!我看你就像脏东西!”沈嘉木气得浴巾都快散了,“你们骗钱不成改入室抢劫了是吧?!”
他话音未落,只听客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房间内的灯开始闪烁,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在温暖的室内卷起。
程炎脸色骤变:“完了……已经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