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又不是巴菲特。”
夏晨阳从没有想过按照简葭的指令买入的那只股票会赚钱,反而有一日他在游泳馆发呆的时候,想过对方要是履行违约赔偿,给他做女朋友,他是不是就可以捏她的鼻子。
平常人遇事习惯皱眉,简葭却习惯皱鼻子,夏晨阳看见好几回了,老早就想捏了。
因为没想过会赚钱,也就没查过。
直到这一天,简葭出现在他任课的游泳馆。
不用想,肯定是爷爷告诉她自己教课的地址,夏晨阳在心里抱怨夏周不拿这丫头当外人。更郁闷的是,简葭走到玻璃墙外往里张望的时候,一个女学员正扒着他的肩头学蹬水。
正常情况下应该扒着漂浮板,但是这名女学员胆子小,害怕,不信任一块小小的泡沫能托住她,非要扒着教练。夏晨阳也不好拒绝,虽然他心知对方所谓的“害怕”多半只是借口。
来游泳馆学游泳的学员,如果不是随机分配到夏晨阳名下而是在报名的时候指定他教学的,如果还是女的且来上课还画防水妆的,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并非夏晨阳自恋,恰恰相反,是他多次不解风情后的后知后觉。
游泳馆是间玻璃房子,就刚才,被女学员扒着的夏晨阳一个不经意转头向外看,看到以手遮额同样往里望的简葭,顿时兵荒马乱起来,仿佛入室偷窃的贼抬头看到了监控。
他把女学员的双手从自己肩头拽下来,本意是改为托引,谁知对方离了结实的肩头,一时恐惧乱了章法,在水中胡乱挣扎起来,越挣扎越下沉,但因挣扎离夏晨阳更近了些,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顾不上男女有别,四肢齐上,攀上了夏晨阳的身体。
藤缠树的动作,简直比刚才扒着他的肩头还要暧昧。
“妈呀教练你干啥呀,吓死我了。”女学员埋怨。
“你别慌,别乱动。”
夏晨阳再次转头看向玻璃墙外,简葭正朝他欢快地挥着小手,全然没有关注他和女学员过于亲近的动作。
可他的脸还是红了。
“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教学区的水深并不会对此刻正攀附着自己的这位女学员构成生命威胁。
“哦哦,好呀。”
女学员在水中站定,夏晨阳引着她走到岸边,请她先休息一会儿。
简葭这厢跟夏晨阳挥过手,就往入口跑去。
夏晨阳见她要进来,连忙穿上浴袍。
他做游泳教练快两年了,早就习惯了穿着泳裤和人面对面说话,但面对此刻正在往这边跑来的这个丫头不行。
让只着泳裤的夏晨阳和穿着校服的简葭相视而立,还不如让他去死。
除非大家公平一点,一样都穿泳衣,可这么想的时候,夏晨阳脑海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画面,脸颊更烫了。
还好有盈盈水汽掩盖。
“喂,夏晨阳,你发什么呆?”
简葭跑到他跟前,挥挥手划掉他脑海中的少儿不宜画面。问他几点下课。
“怎么了?”
其实他已经下课了,刚才是那名女学员坚持说还不得要领,他免费给对方加时指导。
“啧啧。” 简葭皱了皱鼻子,嫌他连赚钱的事儿也不上心。她说那只股票今天已涨到峰值,最好赶在收市前卖掉。
夏晨阳一听,连忙去储物柜取出手机,一查价格,竟然比他购入时涨了130%。粗略计算,他的五千元此刻已变成11500元。
按照此前的约定,他回收6000元,等于这丫头空手套白狼,赚得5500元。
不过夏晨阳此刻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不用做他的女朋友了,他就没有合理的身份捏她的鼻子了。
长这么大,夏晨阳第一次在赚到钱的时候没有那么高兴。
两人从游泳馆出来,坐在饮料店里给证券公司打委托电话,11500元,今日就得落袋为安。
简葭请夏晨阳喝咖啡,庆祝合作愉快。夏晨阳皱眉,说不用了。别说夏晨阳,这个年代的桦城,不会有人能理解人开心的时候为什么要喝咖啡。
也不会有人理解,在一个来自十三年后的海城牛马口中的“喝咖啡”泛指“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