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来我来。”简葭麻利地将芝麻酥球从柜子底下捞出来,已经沾满了灰,她顺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扶着夏周到里屋坐下,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
夏周摆了摆另一只手:“没有那么严重,葭葭帮我拿一贴膏药出来吧,就在抽屉里。”
简葭根据夏周的指示找出膏药,然后拖了把小椅子坐在他对面帮他贴。
她贴得极认真,夏周笑眯眯地夸她:“葭葭贴得真好啊,在家里也帮爸爸妈妈贴过吗?”
简葭撇了撇嘴,摇头说没有,工作后因为长期伏案,颈椎不好,她是给自己贴,练出来了。
可被夏周这么一问,简葭也不能不承认,从小到大,父母确实给足了她好学生特权,家务事没让她沾过手,要不是冰箱在厨房,可能厨房她都进不了几回。
两夫妻,特别是俞桂莲,操持店里的生意,不可能没有个跌打扭伤,他们虽然不会使唤简澎,但也从不使唤简葭。
“只贴这个就成吗?真不用去医院?”简葭不放心地问。
夏周笑:“没事的,大不了晚上睡前我再烤会儿电。”
“那现在就烤呗?在哪里,我帮您拿。”
“不急,枣花酥还没捏完呢,我缓一会儿,得赶紧捏出来进烤箱。今个儿周末,下午肯定有客人来买,许多熟客就爱这口。”
简葭担心:“可是您扭着胳膊了。”
而且刚才她在操作间里明明看见夏周已经捏了好大一盘枣花酥。“有多少就烤多少吧,您告诉我烤箱怎么操作,我帮您放进去。”
“那不行,一盘三十个,就得整整齐齐地三十个,就还差五个,爷爷没事的。”夏周为人随和,少有的固执全都跟做糕点有关。
简葭想了想:“那要不您看着我,我来捏,捏不好,出炉了我买。”
夏周有些意外,这么年轻的孩子会主动提出帮他做枣花酥这种老人糕点,再想想自己那孙子,一看到店里的糕点就皱眉,除了定期帮他往操作间里搬面粉和鸡蛋,打死也不肯在里面多待一秒。
“你想做?”夏周盯着简葭问。
“想做呢。”简葭抱着的是玩泥巴的心态。
“好,爷爷教你。”
一老一少回到操作间,夏周坐在板凳上,简葭开水龙头洗手,打两遍洗手液。
“剂子和枣泥馅都是做好的,我说一步你做一步。”
“好呀。”
“取出一个剂子,在案板上压扁。”
“再取出一颗油酥,放在中心。”
“嗳对对,很好,包好,口朝下,再压扁,用力均匀。”
“再取出一颗枣泥馅。”
......
“照着爷爷前面那些,注意切得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间隔,注意间隔。”
简葭聚精会神地,照着夏周的指令,一步一步操作,平面几何她从来满分,却没想到在切一颗枣花酥的花瓣的时候,竟切不出等角。
更别说后面还要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上手扭,简葭已经意识到自己扭得很丑了,谁知,压完花,放在烤盘上,顿时鸡立鹤群,不仅更丑了,和前面二十五个的大小还不一样。
尽管夏周一点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还惊讶地表扬她,“葭葭真棒啊,简直是天才。”简葭仍尴尬地再次强调,“我买!我买!”
这时,外间有客人进来了。
“老板,要一斤枣花酥。”
简葭神色一亮,听出是简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