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被调暗，烛光摇曳，映着几张神情各异的脸。
小新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了蛋糕旁边，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甜美的香气。美伢总算被蛋糕吸引了少许注意力，挣扎着从羞耻的泥沼中爬出一点，强打精神说了句：“生日快乐，泷君。”
见状，小新也再次送上了祝福：“泷哥哥，生日快乐！”虽然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蛋糕。
“啊、呀！”小葵在美伢怀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看样子是想要那个奶油草莓。
“生日快乐喔，立花君。”连梦伢都暂时把一切抛到脑后，凑近了些——毕竟甜食总是能抚慰人心，尤其是别人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泷。”五条悟也随意地说了一句。
小杰看着泷，学着刚才听到的话：“生、日、快、乐。”
泷的脸又腾地红了：“谢、谢谢大家！”
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脸颊微红，虽然刚才出了不少糗，但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庆祝生日，心里还是暖暖的。
在大家的掌声和小新格外响亮的跑调魔改版生日快乐歌中，泷在父亲的示意下，红着脸吹灭了蜡烛。
然后，立花隆之介开始切分蛋糕，第一块给了儿子，第二块就很自然地递给了小杰。
小杰双手接过蛋糕，眼睛眨了眨，然后抬头看向立花隆之介，软乎乎地说：“谢、谢……”
“不、不用谢。”立花隆之介瞬间被击中了，心里一软，声音不由自主夹起来。
旁观这一切的五条悟在心里吹了个无声的口哨：不愧是杰，就算缩水成三头身，这无意识刷好感度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化。
他接过递来的蛋糕，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思绪飘了一下。
说起来，今天是12月1日来着……
嗯，快了，再过六天，就是12月7日了。
——他的生日。
去年生日是怎么过的来着？
啊，对了，夜蛾那个古板的班主任居然破天荒给了半天假，还送了一个他亲手做的迷你版玩偶，圆滚滚的，戴着用黑色毛线缠出来的小墨镜。
说起来，他去年送给杰的生日礼物也是一样大小的迷你版玩偶，有着奇怪刘海来着，而给硝子七海灰原的礼物也是一样的玩偶，每个人都一样就不特别了，这不就和批发一样吗？好你个夜蛾正道，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敷衍大家。
而硝子则是意思意思说句“生日快乐”，然后丢一瓶特制的眼药水就当生日礼物，连包装都没有，不过看在眼药水还挺好用的份上，也行吧。
娜娜明当时一脸严肃地递过来包装得一丝不苟的礼盒，里面是某品牌限量钢笔，附带一句：“希望五条前辈能更有效率地写任务报告。”说真的，这礼物还不如没有，娜娜明真是的，年纪轻轻就那么无趣。
灰原小学弟就热情多了，捧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大纸盒，眼睛亮晶晶的：“五条前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我妹妹一起烤的饼干和小蛋糕！”看看，这才是好后辈啊，娜娜明应该学学。
歌姬是托人带来的礼物，一张附近知名和果子店的礼券，附赠的卡片内容还充满怨念：“五条悟，又老一岁，但愿你能稍微像个前辈的样子！——庵歌姬”，噗，还是老样子。
冥冥小姐的礼物是一张高级甜品店的无限期招待券，附带一个“下次合作任务给你打九折”的附注。
而杰……
五条悟的舌尖抵着上颚，感受着奶油化开的甜味。
杰那家伙，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神神秘秘，问他也不说。结果生日当天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说要去吃一家超远但据说超级好吃的限量版草莓挞，于是，两人翘了上午的训练，坐了好几趟电车，差点迷路，最后才在某个乡村里找到那家传说中的蛋糕店。而经营这家蛋糕店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看上去没有比他们大多少。
草莓挞确实好吃，是难得的美味。但他记得更清楚的，是杰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他吃得满嘴奶油时，那双微微弯起的金色眼睛、以及他促狭的笑意。
“满意了吧，大寿星？”杰当时这么说，“为了这家店的情报，我可是欠了灰原一个人情哦。”
“诶，只是人情而已吗？杰难道没准备更有诚意的礼物？比如亲手做的咒骸玩偶什么的？”他当时故意拖长了语调抱怨，而这完全是没过脑子的胡扯，只有夜蛾老师才能亲手做出咒骸，杰怎么可能做得出？当时他大概只是单纯想给杰找点茬。
“你还在梦中吗？我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东西。”杰果然笑骂，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仔细的小盒子，“给，凑合一下吧。”
盒子里是一副新墨镜，款式和他常戴的那副很像，但明显是普通商店里能买到的时尚款，没有任何术式加持，镜片也只是普通的染色镜片。
他当时还愣了一下，然后嘲笑杰：“喂喂，送这种没用的东西？我戴着这个可没法好好用‘六眼’哦。” 他的特制墨镜是为了过滤信息，这副普通墨镜能干嘛？
“平时出任务或者需要认真的时候，你当然戴你自己的。这副……就当是个纪念品，偶尔戴戴也行。或者，你想扔掉也可以。”说这些话时，杰望向了远处，侧脸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有些模糊。
后来他才发现，镜腿内侧刻了很细小的字：Gojo Satoru，Happy Birthday。愿你的六眼永远只看见想看的风景。
他当时嘴上嫌弃好肉麻，却立刻摘下旧的换上了新的。
……啧。
五条悟叉起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甜得有点发齁。
12月7日过后，紧接着就是2月3日，杰的生日，冬末春初，还有点冷的日子。然后呢，他在高专一年级那次送了杰什么来着？啊，好像是一本咒灵操术相关的古籍，在图书馆一样的自家仓库里找了半天才找到的。而杰那家伙当时对庆祝自己生日兴趣缺缺，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仔细地收好了，后来倒是经常看见他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