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把分散在四处的咒灵全部收回。
而忧忧听到这话,也不再犹豫,拿起床单一抖,便从原地消失。
此刻,下方的战场。宿傩的斩击穿过蚀愈虫,也穿过了日车的头颅,日车的身体一僵,眉心裂开一道细线,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倒下,像是死透了。
“哼。”宿傩冷哼一声,确认目标已死,就转身了。
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那团被斩击打散的虫群,竟没有消散,反而像有意识一样,迅速聚拢,疯狂钻进日车眉心的伤口。
紧接着,日车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剧痛如万蚁噬心,让他感觉全身都被撕裂。
直到,一阵奇异的蠕动感从伤口传来,无数细小黑褐虫子如潮水般钻入他的伤口,啃噬着他的血肉!痛!钻心的痛!
比斩击本身更痛,每一寸组织都在被“吃掉”又“吐出”。那痛楚如地狱炼狱,让日车死死咬牙,汗水混着血水浸透衣衫,指甲嵌入掌心。
等修复完后,虚弱如潮水般涌来,那十五秒的剧痛,让日车回味无穷生不如死,也让他额头冷汗直流、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软地瘫着。
而夏油杰在天空中看到这一切,长舒一口气。
蚀愈虫……还真管用,也多亏了这人的承受能力还行。
不过十五秒修复致命伤,代价是整整十五天的虚弱,这家伙醒来后怕是要躺平很久,因为当时的夏油杰躺得也快发霉了。
几乎在治愈完成的同一时间,那些虫子就迅速包裹住了日车,下一秒,他的身影就被虫群掩盖着,彻底消失在战场中央。
*
好了,时间拉回来。
两面宿傩瞳孔猛缩,那发扭曲空间的“茈”已近在眼前,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
“轰!!!”
光吞没了一切,冲击波横扫整个新宿,残楼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尘土遮天,碎石如雨,连天空中的夏油杰都被逼得微微眯起了眼,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沙石,感叹还好茈的大半威力已经被特级咒灵·磐狱挡住了。
良久后,当光芒散尽,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深坑,直径超过两百米。
夏油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深坑的中心。
坑底,两面宿傩半跪在那里,即便他在最后关头试图用咒力防御并偏转,那扭曲空间的力量依旧将他大半个胸膛炸得血肉模糊,背至左肩的大片皮肉连同骨骼一起被轰得焦黑外翻,再生还在进行,却慢得可怜,虚式·茈的贯穿特性把他的咒力回路撕得七零八落。
“咳……”宿傩剧烈咳嗽,暗红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他低头看着胸前狰狞的伤口,咒力正疯狂涌动试图修复,但速度明显迟缓,“五条悟……!”
“呼……什么狗在叫啊?”五条悟站在一旁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珠,持续高强度战斗加上刚释放完虚式·茈,即便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了,毕竟他虽然强大,但终究还是人,战斗了那么久,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有些疲惫了。
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
“宿傩——!”一声怒吼撕裂空气,是虎杖悠仁。
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忧忧先把他转移回来了。
而抓住两面宿傩被五条老师的虚式·茈重创、注意力分散、身体也处于僵直的这千载难逢的瞬间,虎杖悠仁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以及对同伴所有的担忧与期盼,都凝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他并非想要补刀两面宿傩,而是——
“伏黑——!快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