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远:“柠柠,抱歉,临时要出差,只能回来再带你看电影了。”
她拿着手机走回卫生间,吐掉嘴里泡沫,之后回复:“知道了。”
手指在通讯录上下滑动几个来回,拨打出去:“昭,约会取消,晚上见。”
孟昭显然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口吻:“又鸽了?好好好,所以我说还是闺蜜靠谱吧。晚上想去哪?带你潇洒去。”
“都好,你定吧。”
“那我一会研究研究。”
不到五分钟,手机又开始响,以为是孟昭选好了地方,打开一看是靳安发来的。
一条很长的文字消息,她上上下下看一遍,打字回复。随后又打开孟昭的聊天框,发去消息:“计划有变,晚上‘后火’见,靳老板托我江湖救急,工资翻三番!”
“所以,救的哪门子急?” 后台卡座里,孟昭翘着腿,一晃一晃地,好奇看向鹿以柠。
“靳老板给我说,本来今晚演出的老万,出轨小三被老婆抓了现行,当场就被挠花了脸,那里都被踢了好几脚,现在人还躺在床上,门都出不了。”鹿以柠喝着杯里果汁,复述之前看到的消息。
“老万?”孟昭惊讶出声,啧啧称奇,“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是个渣男,那也是活该。”
“所以,今晚换你来演出了?”
“嗯。”鹿以柠点头,比出指头,“三倍酬劳,不答应是小狗。”
她摩挲着手中面具:“我先去准备了。”
Risen女神的空降,现场鼎盛欢呼,每一串音符都得到热烈回响,她看着台下高举的每一双手,似乎心跳也随之炽热灼烧起来。
“哇,我们的Risen,还是一如既往的酷炫女神啊!”回到后台,孟昭朝她比出大拇指,“什么时候才能看你摘下那个丑了吧唧的面具,简直影响观感。”
鹿以柠笑而不语。
孟昭拿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来一杯,青梅酒绝绝子,我的最爱。”
每次都要这么说,她笑了笑,接过来慢慢喝着,一如往常地调侃她:“酸酸涩涩,口感一般。”
“啊,你还是这么不懂欣赏!”孟昭嗔怪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每次我跑完山,回来喝一杯,那滋味,人生巅峰!”
嬉闹一番,孟昭突然回头看她:“你这么优秀,真不打算在音乐这条路上拼一把?”
鹿以柠垂下眼,望着空酒杯上残留的水珠,开口说:“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能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为什么不能活得肆意一点?”孟昭又咂一口酒,“当初,我爸妈不也反对我,现在你看,我俱乐部开起来了,想做的事情也都能去做。”
“你知道的,我们情况不太一样,大学那会儿,我现在都不想再去回忆。”她低哂一声,“就连苏哲远,都觉得是我的责任。”
“哎,”孟昭看着她,表情复杂又带着惋惜,“你以后真不会后悔吗?”
“反正我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参加摩托车越野锦标赛,之后可以骑车环游世界,至少跑一趟著名的丝绸之路,人生才不算白费。”孟昭拿着酒杯,仰倒在沙发靠垫上,脸颊透着微醺的红,却不掩向往的神色。
“你比我勇敢得多。”鹿以柠将杯壁上的水珠轻轻抹去,“挺好的。”
“说什么呢?这么伤感?”靳安在一旁坐下,抬手指示一边的服务员,再上两杯果酒。
“闺蜜之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她掀起眼尾瞅他。
“不敢不敢,指不定还有关于我的坏话。”靳安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来,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据说,马上要开一个电音综艺,大制作,里面不少知名制作人,资源很香。没有报名门槛,只要作品海选通过。我觉得,挺适合你,要不要考虑下?”
鹿以柠迟疑开口:“我?不太适合吧。”
“你还不合适?”孟昭听完激动握住她手,“以你的实力,过海选肯定不成问题。”
“综艺上肯定不能再戴着面具,”鹿以柠暗下神色,“还是算了。”
“这么漂亮的脸蛋儿,遮遮掩掩地做什么。”孟昭恨其不争,“就为了不让你家人知道?放心吧,等他们能在电视上看到你,说明你已经火了,正好向他们证明你的选择多正确。”
鹿以柠静静望着杯中气泡,嘴唇微启:“再说吧。”
临走前靳安拉住她,又提了一嘴:“听说还在筹备阶段,录制在十一月份,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真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鹿以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隔日,鹿以柠去了一趟战队基地。
她的计划是一对一单聊一遍,先大概了解情况。
园沫见她来很是兴奋,热情上来招呼着,拉着她四处介绍。
苏哲远安排人专门隔出一个房间做心理咨询室,布置得相当专业,沙发位置摆放,桌面角度,都是精确算好的,墙上甚至挂了幅心理导图,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听闻鹿以柠的意图之后,园沫很是积极:“小鹿姐你坐着,我去叫他们。”
“好,谢谢你啦。”
第一个来得是姜彦,看起来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回答问题也是一板一眼的,十足的规矩,鹿以柠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老实又靠谱。
再进来的是陆元,还没坐稳就开始四处打量,眼里满是好奇,性格很欢脱,聊了几句过后起初的局促便消失不见,话匣子打开就收刹不住。
Leif的中文还不太熟练,磕磕绊绊地也算是简单打了招呼,同样是个活力满满的男孩子。
小C对比前面几人,就显得有点紧张,支支吾吾开口:“鹿老师,这样子好像在学校被老师叫去谈话,我有点慌。”
“那就不要叫老师了,跟园沫一样喊我小鹿姐就行,别有压力。”鹿以柠笑着鼓励他。
最后一个是苏禹洐,进来后便安静坐在沙发上,微低着头,没有开口,表情冷淡,十足的陌生,好似与带她打了一整晚游戏的不是同一人。
以为他和小C一样,有点拘谨,鹿以柠试着说:“别紧张,按我和你哥的关系,你可以叫我姐姐,就当是随便聊聊天。”
说完,便耐心等着,期待他能开口说些什么。
苏禹洐终于是掀起眼皮看她,薄唇微张,说了一句话:“姐姐,你打碟的样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