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缓着气,陆言霄把她外套递过来,“穿上,出了汗容易着凉。”
她接过随意披着,陆言霄俯下身给她拉上拉链,“等会继续爬再脱了。”
乔云抬眸看他,陆言霄视线落在下面,乔云低头发现自己胸脯快速起伏着,而陆言霄目不转睛,甚至含笑道:“喘成这样?”
话落的同时,有一根松针被风吹来,划过乔云耳朵,痒痒的,她脸立马晕开了红。
那四个字乔云曾听他说过,此前他们因为飞行排班有大半个月没见,那阵气温开始升高,被文娱戏称进入了人类的发情期,乔云确实是比以往分别更加想他的。
尤其是当她夜晚咬着冰在小区楼下树荫处乘凉,陆言霄朝她款款走来,她跑过去抱住他,陆言霄头埋在她颈窝,说:“你身上好香,让我吸会”,她愈发情动。
因此那次交缠,乔云抑制不住自己的气息,陆言霄显然听出她的异常,舔舔她脖颈,用撩人的嗓音说:“喘成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乔云羞红脸,抿紧唇努力不发出声音,陆言霄难得一见她如此神情,生出逗她的心。
“不要……”乔云蹙眉。
他故意听错,问:“你要什么?”
平时明明是熟手,大大方方的,那天乔云竟然难以启齿,僵持了会才小小声说:“你别一会快,一会慢。”
“保持步调一致,不要一会快,一会慢。”乔云回过神来,陆言霄手伸到她肩上,取下了掉落的那根松针,但指腹无意擦到她脖颈。
她微微睁大眼,陆言霄把松针给她看,表明自己行为很单纯,实则肯定是想起了某些画面,眼神意味不明。乔云心跳得快,呼吸仿佛要加重,她起身快步走远,甩开陆言霄。
南天门到玉皇顶的路程最短,乔云却走得最艰难,她硬气不拉着陆言霄借她的手,撑着登山杖。
尽管脚步沉重,人也疲惫,乔云还是用余力看着四周的风景,以及怀揣着登顶的信念。
陆言霄毫不费力,云淡风轻地开口:“时间正好,上去就能看到日落。”
“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日出吗?”
当然记得,她眨眨眼,“记不太清了,可惜没留下照片,成了会遗忘褪色的回忆。而且我也不想回忆‘我们’,我现在需要的是向前看,你明白吗?”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这是她今天主动提的第二次,她觉得陆言霄能听懂她的意思:她还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以炮友的身份,而是进一步。尽管她说的有些晦涩。
她期待地等陆言霄的回应,毕竟这些天陆言霄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她认为陆言霄是喜欢她的,虽然可能是她的错觉,但她还心存侥幸。
“为什么调去贵阳?”陆言霄直面她,同样严肃问。
乔云诚实地说:“新基地需要人,段涵补偿给我这个机会,对我职业发展有帮助,也有更多福利补贴。”
“没别的了?”他眯了下眼。
乔云脱口而出,“没。”
禾航那批同时开设了三个新基地,她偏偏去的是贵阳,伍蒙的老家,年还是在那过的,又和男方长辈那么熟络,说不定都和伍蒙说过亲事了,现在又和他来提什么交往?
本来陆言霄在出发前,不知道乔云和伍蒙关系的进展,是打算向乔云争取的,可现下他嘴张不开。
因为陆风遥出轨,童年给陆言霄造成的伤害打击,让他患有严重的情感洁癖,正规男女关系约束下的双方都必须专一,乔云这样三心二意的他接受不了。
“太阳要落下了,加快脚步登顶吧。”他淡淡地说。
回避了乔云的话题,她紧锁着眉,跟在他身后,“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还要说什么,心里还有别人,不合适。”
原来他心里还有罗纾。乔云便没再追问了,到了山顶,风光一览无余,橙黄的太阳,斑斓的天,余晖映在乔云脸上,把她眼眶里的泪照得晶莹。
山顶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游客,有人突然感慨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乔云心口难受着,咬着唇,但不想留遗憾,还是掏出手机,对身后的陆言霄说:“我们拍张照吧……以后起码还有回忆。”
她说话的同时扭头,就见陆言霄正朝她递来一个相机,看来他们不谋而同了。
乔云用不惯相机,由陆言霄拍,他先拍下绝美的落日风景,之后拜托行人帮忙给他们拍合照。
黄昏时分,他们并排站着,背后还残留着夕阳,乔云努力弯着眼睛露出个自然的笑,陆言霄连笑都没有,只不过靠近她的那只手生硬地比了个耶,差点碰到她肩膀。
拍完了,行人让他们过去看看满不满意,陆言霄稍稍移动了一步,乔云不假思索地问:“陆言霄,我能再抱着你拍一张吗?”
“嗯。”他轻轻发出声音,乔云舒了口气,想着该怎么抱他才好,没准是最后一次,一直犹豫不决,手刚试探着往他腰旁靠,陆言霄一把揽住她。
乔云的头直接撞在他胸膛,感受到他心脏跳动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