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嗤笑,“如果杀了我是正义的话……好吧,请问,他用什么方法剿灭我?那些骷髅人?”
老女人却摇摇头,神神叨叨地叙述:“有些时候,我会觉得破灭对你过于苛刻,以至于你必须在未来做出最艰难的抉择。但想到正是祂的苛刻才会让我有机会赎罪,我又感激祂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最近随便遇见谁都要说她听不懂的话。
“我是罪人,请你处决我,后人。”
“!”这话实在是太跳脱,以至于祁阳一个激灵想要站起来质问她,却被莫名的怪力给压在座椅上。
老女人上前三步,微微笑道:“曾经,我的王朝有着十位护法神灵,但在魇的操控下,护法神灵们和我一样化作了罪人,变成了屠戮百姓的怪物……现在,我将他们的遗志交给你,请你净化它们,让它们成为你的同伴。这是我请你来的目的。”
祁阳愣住,问:“莫非你是风洛古国的初代皇——”
女孩没能说完,就见自己手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柄利剑,从下斜着向上这个角度,将这个衣着华贵、容貌崎岖的女人给刺穿了!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祁阳正是震惊,就见被一剑穿腹的女人跪在了地上,单手向着天空抓握。
是、是湖底的那只手!
女孩呆住,却见老女人眼角落下一滴血泪。
在刹那间,血泪滴落在地,化作十数朵莲花,漂浮在殿宇上空。
蕙儿也骤然苏醒,惊讶地望着这些血莲花从含苞、怒放到如流星般陨落,最后化作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花苞,散落在地。
祁阳终于能站起来了,她想要把自己手里的剑丢掉,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利剑消失无踪,被她刺穿的老人也已经灰飞烟灭。
女孩不知所措,环顾四周,总算发现这里好似一个废弃的皇宫大殿。她急匆匆扯着蕙儿道:“咱们快走,这些莲花别捡。”
不管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她这点修为什么也处理不了,不如直接当作没见过。
蕙儿也是这么想的,刚刚飘起来,就有一朵血莲莫名复苏,追着她过来。
莲花闪烁,在瞬间黏住小光球的身体,祁阳心道不好,想要抓过去把它们分开,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是一张奇异的星图。
十颗星辰闪烁,围着中间的黑白之星……
祁阳望着这张星图,脑袋遽然爆痛,蕙儿也慌慌张张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把黏在身上的血莲花给甩开。
突然,一个人的笑声从空旷的废弃大殿门口传来:“十神之灵果真存在。”
女孩扭头,却见白发黑衣的女子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条半死不活的赤金小鱼,闲庭信步、款款而来,祁阳和蕙儿却被大乘期的威压制得无法动弹。
“惊鸿……”女孩望着她手里受伤的小鱼,眉目骤冷。
白发女人微微一笑,道:“小崽子,多谢那位得了失心疯的前人把你拽去了虚空,连累黎璃也困在虚空暂时回不来,也多谢你帮我找到真正的十神之灵。”
地下那个唬人的峡谷和大门的确是真的,婆娑之泪也的确能打开那个大门,但抵达的是黎璃用海市蜃楼创造的假城。
季安澜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所以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调查研究真正的城池落处所在地,以便抵达地下秘境之后可以早早掏出备用的分身在假城里应付追过来的墨奕,慢慢寻找真正的风洛之城。
黎璃并不想阻止她的探究,不然他一路跟着这个小崽子,肯定能注意到自己也在城里,早出手了。
季安澜不清楚黎璃的动机,但对他袖手旁观的作风是非常了解的。哪怕周小峰主早早得到了此行的另一个目标——残存此间的“魇”,她也依旧留下,继续潜伏寻觅。
祁阳的特殊成功让她等到了十神之灵的出现。
尽管女孩消失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屋那一刻,她是心中震撼,但虚空不稳,能找到缝隙追过来,一切就没脱离她的掌控。
不管这孩子有多特殊,也只是个小修士,只能把得到的全部拱手相让。
无法动弹的祁阳听懂了她的目的,掌心出汗,重复强调问:“你要这些血莲花?”
“是,我不介意再和你道谢。”
“把惊鸿还我,我把这些花给——”祁阳都没说完,突然无法呼吸,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
季安澜笑吟吟道:“你想要和我谈判,呵,但你没这个资本。”
哪怕这个孩子很特殊,很可能和风洛古国有关系,还和黎璃感情颇深,但这依旧不足以影响什么。
“你现在不敢杀我。”祁阳试图给自己加码,“如果你不把惊鸿还给我,我——”
“怎么?小崽子,你要在这里自尽?还是说要靠着云山来威胁我?”季安澜淡定地打断她,“他们可不敢为了一条鱼把云山‘不损同道’的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我不杀你,但这些花,这条鱼,还有——”她随手捏住飞不起来的小光球,也就是蕙儿,“这个不容于世的小怪物,我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