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被严鸣齐亲吻时,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为什么他说爱她的时候,她的心会欣喜会动容。
难道我也爱他吗?
心里这道声音一出,她腿软差点坐到地上。
可是她都要离开了,又怎么爱他呢,那不是让两个人更痛苦吗。
所以她不能爱他。
门外传来严鸣齐的声音,他一直道歉。
“对不起夏乙,我不是故意的,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怕你知道我彻底好了之后,就不关心我了。”
“我只是怕你不在意我了,夏乙,对不起,我求求你出来看看我吧。”
“你再看看我吧。”
夏乙在哭:“鸣齐哥,你知道我是在意你的,你好了我很高兴,我不怪你,只要你好就好。你是我哥哥,鸣齐哥,你永远是我哥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严鸣齐也在哭。
可是他们的关系只能到这里,只能隔着这道门,她不敢再出去看他。
他道歉,说爱她,求她。
她只是听着。
不知多久,门外渐渐没了动静。
夏乙仍不敢出去,她也累了,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又做了梦,梦里全都是关于严鸣齐的。
再醒来时,她的脸上还残存着泪痕。
她起床,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服,然后推门出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身影,严鸣齐岔着腿,微垂头,头发凌乱,他在这坐了一个晚上。
她走过去叫他:“鸣齐哥。”
他抬头,眼中含着的泪顺着眼尾滑下去。
“夏乙...”他嗓子都哑了。
夏乙眼眶发热,伸手帮他擦掉眼泪。
“你别哭。”
他用手臂环她的腰,抱住她,头就贴在她身前。
她没有拒绝,她不想拒绝。
“鸣齐哥,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那你答应我别走。”严鸣齐仰头看她,“求你...”
她皱着眉:“鸣齐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回家,想回去看我爸妈,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一句她想回家,严鸣齐再不能说什么,他怎么会阻止她回去,让她不开心呢。
可是他要怎么办,她不在,他会疯会崩溃,他要去哪里找她,哪里都找不到。
他无声流泪。
“哥,我不会忘了你的。”她说。
“你知道,我不想当你哥。”严鸣齐说着,手上用力,将她拉坐到腿上。
他缠着她吻,亲她的下巴,耳朵,脖子,发泄不够似的咬她。
浑身都在发热发烫,那儿被什么鼓动着,夏乙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推他:“鸣齐哥,不要,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他问,却没给她回答的机会。
她被勾缠的喘不上气,狠下心用力一推,挣脱开。
起身走远两步,她说:“我一会打车回去,不用送我。”
她什么东西都拿不走,所以她什么也没收拾,只是把房间里的东西整理好,好让严鸣齐到时一并扔掉。
她从卧室再出去时,严鸣齐仍坐在沙发。
她过去和他说:“网店那边多多姐可以管理,公司这边有你,我最担心的是小灵通,以后他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不准备和任何人道别,到时你就跟他们说,我去南方找亲戚了。”
“那我呢?”严鸣齐问,“你担心我吗?”
夏乙抿唇:“鸣齐哥,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遇到你我很开心,希望你以后过得好,这样我才会放心。”
严鸣齐神情悲楚,缄默。
“那我,先走了。”
她往门口去,沙发上的男人猛地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夏乙,你带我走吧。”他带着哭腔。
夏乙心脏痛的发酸:“我,没办法带你走。”
耳畔他的哭声不止,她被抱了好久,才听到他说:“我开车送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离开。”
一路上,夏乙没有沉默,这是能与他说话的最后机会了。
她告诉给严鸣齐昨天她和系统的对话,又简单说了下公司以后的规划,还有以后要接小灵通到市里上高中,又教他该怎么跟多多姐他们说她离开了。
严鸣齐一一应下。
到了白雾林,车停在路边。
夏乙推开车门,那声音几乎割裂了严鸣齐的心。
他跟着下去,到车另一边抱她。
夏乙贴着他的身:“照顾好自己,要吃得好睡得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会难过。”
“鸣齐哥,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她知道,一旦走了,他们便没机会再见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什么都没再说。
严鸣齐紧紧抱着她,那力道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说:“夏乙,你也要过得好,我会一直想你,一直爱你,如果有机会再见,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夏乙哭着走了,她没有回头,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她就后悔了。
她独自走进树林,其实她并不知道去重生地的路,只是一进来,她脑子里便自动有了路线。
没多久,她走到了她的重生地,是严鸣齐妹妹的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