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院子，小顾也跟着，到办公室门口，她告诉客服小妹她回来了。

之后她又走到厨房，小顾看她要做饭，觉得她这个样子应该休息，就劝她不要做，或者他请她出去吃。

孙钱美还是摇头：“别浪费钱了。”

小顾继续劝：“那你要不先休息会，等会再做吧。”

这次她想了想，点头。

小顾扶她进屋，她坐在床边没有躺下。

“小顾警官，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她两手拄着床沿，垂着头。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走，你躺着休息，我就在这看着。”小顾回身拉了把椅子，坐到床旁。

他没有走的意思，孙钱美抬起头。

她眸中复杂潮涌，情绪在下沉。

小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很反常，她平时根本不会这样。

她的头发一直都是整整齐齐的，不会这样散乱，她的表情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不会这样悲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许久，孙钱美嘴角微动。

“小顾警官，你是好人吗？”她突然这样问。

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她都喊他小顾警官了，警察还能不是好人吗。

小顾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又重新问：“顾钧，你是个好人吗？”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觉得开心，又觉得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叫人心里不安。

他下意识吞口水，点头回：“是。”

孙钱美面无表情，说：“顾钧，我们谈恋爱吧。”

椅子上坐着的男人面部表情完全僵住。

“啊？”

“谈吗？”她追问。

“谈。”他立刻回道。

“那你亲我吧。”她缓慢地眨着眼，面上毫无表情。

他不想太过贸然：“太，太快了吧。”

“除非你不喜欢我。”

他腾地站起身，低头道：“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多多。”

她仰着头，不说话，就看着他。

她眼波流转颤动，即便是没表情，但那样子也足够勾人。

他两腮肌肉蹦了两下，抬手握住她后颈，弯下腰，倾头亲了上去。

他将她压倒。

外面天黑了，这里每到夜晚都会刮起北风，窗户仍被风打的咣当作响。

呼啸的风声与窗户的震动声，压过床头撞墙的咚咚声，夜晚渐渐被撕裂，接着，他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光明。

...

夏乙和严鸣齐和工作室的人讨论了一整天，开发app一口价二十万，后续维护费每年六千最后改到五千。

他们坐最晚的火车返回奉北，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两人匆匆洗漱完睡下。

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让夏乙觉得身心俱疲，不过好在她和严鸣齐科目一考试都顺利通过。

两人离开考场，坐上出租车，准备去吃烤肉庆祝。

车上，夏乙接到孙钱美打来的电话。

夏乙：【喂，多多姐。】

【夏妹，你和鸣齐...在市里还好吗？】孙钱美的声音有些疲惫。

夏乙：【挺好的呀，咋了多多姐，是不是网店那边有啥事了？】

【没事...】

夏乙觉得她有事：【多多姐，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不论什么事，你忘了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她才说：【小枫，联系我了。】

夏乙一怔：【他说什么了？】

【我们大吵了一架。】

夏乙无语死了。这个渣男怎么还有脸给多多姐打电话，他有什么资格和多多姐吵，是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她叹口气。

不管怎样，这件事大概是给孙钱美造成困扰了。

她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多多姐，我只是恰巧碰到他，又碰巧认出来了，我就...】

【夏妹，我不是来责怪你的，我要谢谢你，你做的很好，我，我很开心。】孙钱美顿了顿，说，【我只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在那过得好，就好。】

她说话的语气令人心疼，夏乙眼睛倏地发酸，她能感受到多多姐在那头似乎也在无声流泪。

她憋着眼泪，安慰：【我们过得很好，多多姐，你不用担心，忘了之前的事，重新开始生活吧。】

孙钱美闷闷“嗯”了声，说：【那先挂了。】

夏乙放下电话，严鸣齐眼神询问，在车上，她不方便说，等到了吃饭的地方，进入稍微私密的空间里，她才慢慢说出实情。

其实她一直都想为多多姐讨公道，那天真是凑巧碰上了多多姐的前男友姜小枫，要不是那渣男和她搭讪，她也还发现不了他，好不容易碰到机会了她怎能不抓住，所以她就故意把事闹大，让他被开除。

她只是为了给多多姐出气，为了被背叛的女性出气，至于会产生什么后果，她一时没有考虑周全，导致后来被王炳安知道，给多多姐造成困扰，自己也差点陷入被抓的风险。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她只能问。

“鸣齐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我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夏乙，你不坏，反而善良的不能再善良了。】

她怎么会错呢，错的是那些欺骗女人感情的坏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