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鸣齐自知伎俩被发现,低头垂眸,闷闷点头。
她说:“我和周衍哥就只是朋友而已,我也只当他是哥哥,你没必要看我看得这么紧,我已经成年了,就算我真的喜欢谁,那也是我的自由。”
她说到最后两句话时,他便已抬头望她,他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好委屈,那双黑眸里满是难言的酸楚与苦涩。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眼眸中渐渐氲起了水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狠了,如果能委婉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可他为什么总是利用自己的担心呢,他明知道她会担心,即便只是受伤,即便并没有到性命攸关的地步,她也会心疼会担忧,就像对自己的家人一样。
她声音软下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严鸣齐缓慢点头。
“那...我过去帮个忙就回来。”
仍被人扯住衣角。
“夏乙...”他急。
“不记得我刚才说的了?”她说。
他乖乖松手。
夏乙出去,路过办公室,看多多姐和小顾已经回来了。
她探头,问:“你们回来啦,刚才干啥去了?”
小顾刚要说话,但被孙钱美抢了先:“屋里太热,出去透透气。”
夏乙一脸坏笑:“好吧,那我去厨房看看。”
到厨房时,周衍已经收尾。
干净的碗筷他不知道放哪里,就整齐的都摆在了台子上。
夏乙:“实在不好意思周衍哥,事太多了,留你一个人在这收拾。”
她过去把碗筷挨个放进橱柜里。
周衍说:“没事,你别把我当客人,就当是哥哥,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夏乙笑。
“鸣齐怎么样了?这么久了伤口还没好吗?”他问。
“哦,面上倒是好了,可能里面还没彻底恢复。”她回。
周衍背靠窗沿,想了想,说:“我感觉,鸣齐好像对你太过在意了,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不像是哥哥对妹妹那样...”
“他可能觉得我还小吧,所以对我处处担心,哥哥对妹妹不都是这样吗。”夏乙打断他的话,又朝他笑了下,才回身继续收拾碗筷。
看来王广的话周衍还是有几分信的。
但如果他们不是兄妹的话,那之前她所说的一切都将变成谎话,周衍一旦深入调查......她真的不想惹麻烦,不想她穿越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为了无事一身清,她只能想尽办法继续圆这个谎。
周衍不再继续追问,点点头,说:“也是,长兄如父,他也是为了你好。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有没有想过尝试恢复记忆,然后找你父母,回到你原本的家。”
周衍一开始不懂,为什么严鸣齐说她会随时离开,后来他想,应该是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夏乙摇头:“记忆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那就好。
周衍说:“那你以后有想法了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的就帮你。”其实他的意思是,如果她要离开,要提前告诉他。
夏乙:“嗯好,谢谢你周衍哥。”
晚上,外面刮着北风,打得窗户咣咣作响,夏乙和孙钱美两人缩在被子里。
从十一月初开始,网店一直都很忙,有时需要两人轮流做客服,所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悄悄话了。
这会儿俩人都睡不着,就聊起天。
夏乙先问:“多多姐,那个小顾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孙钱美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小顾的心思,大家早已了然,就连她这种感情迟钝的人都知道了。
“真的啊?”夏乙有点震惊,但不多,“那你对他呢?”
孙钱美:“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是...因为你前男友吗?”夏乙试探问。
“也没有吧,就只是不想谈,咱们店里这么忙,干嘛要再谈个恋爱让自己更累啊。”
“那要是没这个店,你会想谈吗?”夏乙直接换句话说,“我意思是,你喜欢小顾哥吗,不管有没有这个店。”
静谧的夜,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孙钱美才说:“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就只是朋友,男女之间不是也有纯友谊的吗。”
夏乙什么也没问出来。
她猜多多姐大概率还是因为那个渣渣前男友,不然她为什么被背叛被劈腿后,还要留着他们一起画的艺术花束,还把它做出实体来欣赏。
多多姐就是太善良太温和了,所以才被人给欺负,要是让她碰到那个渣男,她必须得给多多姐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