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夏乙觉得他眼里像是倏地跑进去一只猎豹,这只猎豹似乎要将她抓住然后再一口吞噬吃净,他魁梧的身影已然将她的纤影完全覆盖,他双眸越发摄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逼近。
为什么,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而她两边肩膀不知什么时候也被男人两只手按住,他的手指扣着她肩骨,她被捏痛。
她抬手去抓他的手,皱着眉道:“鸣齐哥,你抓疼我了。”
她紧皱着的眉让他恢复神智,他松手,眼里那只猎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责和担心。
“没事。”夏乙说,“鸣齐哥,你怎么了?你今天好像很紧绷,是明天要去看病让你很紧张吗?”
严鸣齐打字道:【对不起夏乙,我不是故意弄痛你,我还好,不是很紧张,可能是太累了。】
夏乙松了口气:“那你赶快去洗澡,洗完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
严鸣齐真得去洗澡了,他需要捧一把冷水浇灭他心里的那团火,那团面对夏乙时,抑制不住燃烧起来的火。
他点头,逃离。
这一次来市里,严鸣齐无疑是最长见识的,他不知道一个看似普通的餐厅,门口的摆件竟都价值几十万,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好的房子,这样高档的小区。
这里的水都是温和柔软的,花洒可以随意调节,还有浴缸,浴室柜,所有的一切都尽显高贵,所有的一切都是令人愉悦的。
他之前一直窝在小镇子里,真真的是见识面太小了。他想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让他和夏乙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这套平层有三个房间,夏乙选择主卧带卫生间的那间,这样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比较方便。
严鸣齐洗澡的同时,夏乙也在洗,她好久没洗过这么痛快的澡了,县里的平房虽然也能洗澡,但水流太小,而且都是井水,水质也不太好,不像这里的这么柔,平房里的暖气也没有这里暖和。
夏乙洗完澡,裹着头巾出来,洗了太久,她觉得口渴,就开门去客厅找水。
谁知严鸣齐也在客厅,夏乙以为时间这么久了,他早就洗完睡觉了呢。
这会儿客厅黑着灯,他不开灯,在客厅来回走什么呢。
他还只穿了条长裤,没有穿上衣。两人从前在一个房子里住,早已见惯双方穿着睡衣的模样,但夏乙第一次见严鸣齐不穿上衣四处走。
这房子里是比县里和镇上的房子暖和,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鸣齐哥,你在干嘛?”她问。
严鸣齐扭头看到夏乙,走过来,打字。
他裸着上身,狼尾发半湿半干,两边臂膀紧绷,下面是均匀分明的腹肌,以及侧腰上的伤口此刻都一一呈现在夏乙眼前。
夏乙忽感耳根子发热,她抿着嘴,看他递来手机上的字。
【我看看这个房子的结构。】
啊?
夏乙眨眨眼,说:“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这里虽然暖和,但你刚洗完就出来也容易感冒的。”
严鸣齐很听话地回屋穿上衣服,又出来,两人就黑着灯坐到沙发上。
“你刚才看了一圈,觉得这个房子的格局怎么样?”夏乙手拄着头,胳膊肘搭在沙发背,扭着身问。
她裹着头巾,穿了套淡蓝色睡衣,大概是刚洗完澡就出来了。
借着外面的月光,严鸣齐看到她脖子那有一缕落下的头发,从发梢滴下来的水珠又落在她锁骨上,在窗外光的照射下,那两滴水珠在隐隐发着光。
他满脑子都是夏乙,都是那两滴亮光的水珠,一时没有听见她说话。
“鸣齐哥?”夏乙又道。
他喉结一滚,打字回:【你刚说什么?】
夏乙又说一遍:“我说,你觉得这个房子格局好吗?以后要是买房,你觉得这样的可以吗?”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他翘起腿,也将手肘搭在沙发背上,扭着身面对她。
“嗯...”夏乙转眸想了想,说,“其他地方还行,就是主卧那个卫生间没窗户,挺憋屈的。”
【那就要有窗户的。】他直视着她。
夏乙眼神躲避,撇撇嘴:“怎么都是我说,你刚才在客厅转来转去的,没觉得这里哪里好哪里不好吗?”
他想了下,打字:【我觉得卫生间和厨房挨得太近,然后进门那左边的鞋柜有点挡视线,别的都还挺好的。】
夏乙轻笑两声:“你观察的还挺仔细。”
严鸣齐也笑了声。
当然,我连你右边锁骨上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都知道。
他定定凝着她不说话,夏乙感觉到他目光灼灼,眼睛似乎在盯着她脖子看。
“你在看什么?”她问。
他抬手,手指缓缓靠近她脖颈处。
夏乙垂着眸,身子往后躲。
严鸣齐没有碰到她,他收回手,打字:【你落下几根头发,一直在滴水,我想帮你把头发塞进毛巾里。】
夏乙莫名悬着的心一松,她低头,往脖子上摸,手指抓到落下的头发塞进了头巾里。
他目光依然灼热,她待着有点不自在,起身道:“鸣齐哥,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严鸣齐还是侧身椅在沙发上,懒懒朝她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