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哪儿?”羽心四下惊恐地张望。
“不用看了,我在你脑海里,别人听不到看不见。”
“你、为何、涣魂水…”
“我的好孙儿,不是涣魂水,他毕竟是沈庆怜,他想解,自然能解。”
“沈…沈庆怜…”
“没想到…”羽庄珉用他那垂垂老矣的声音嘲讽道,“哈哈,你竟然对一个比你祖父活得还久之人动了心思。”
“你!你胡说…!”羽心的魂力胡乱砍出,却不知向何发泄。
“孙儿,祖父并不关心你的心思,只要你回到祖父身边来…”
“我不会回去,我以后都要和师父在一起。”
“呵呵?师父,你以为他为何收留你。他早已知你是我羽族天生五魂之人,收你在侧,只是为了压制你,夺你魂力,以确保万剑门天下第一的位置罢了,他与我并无分别,回到外祖身边,外祖需要你。”
“我不信!你…你有何脸面自称我外祖,你只不过想我回去给你喂养魂力,若我不回去,你很快便会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说罢又胡乱劈出一阵又一阵掌风,直到沈庆怜将他的手拦下。
“怎么了?”沈庆怜将他的手掌收回,“随我进去。”
羽心怔怔地看着沈庆怜,脑海中的声音已消失,只不断回响着最后一句,“他不需要你,他也不可能爱你。”
沈庆怜在羽心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醉仙楼那几个又给你加活,给你累傻了?”
“没…没有,师父你饿不饿?”
“不饿。”
“我去李久那给你取些酒?”
“不用。”
“那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不必,我洗过了。”
“那我…”
“你怎么了?”
“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什么都可以做,我…”
“那你把屋子收拾收拾吧…”沈庆怜看了看眼屋子,被他前两日劈地七零八落。
羽心一刻也不耽误地站起,然后一点点地归置起来,沈庆怜看向窗外,院中的柳树也被劈地所剩无几,他心想得想个办法压制压制,羽心现在还没有能力驾驭如此高的魂力。
第二日羽心没去酒楼,沈庆怜给他亲自授剑,羽心似乎从来没被人教过剑法,握剑的手势还有些不对。事实上羽心确实没被人教过剑法,他常年被关在水牢之中,偶尔祖父会允许他的母亲来探望,目前就靠着那偶尔的时间教他认字写字,但祖父决不允许他做任何可以动用魂力之事。
握来握去姿势还不够对,沈庆怜干脆整个人揽在他身后一招一式得教,羽心心思不在剑招上自然学得也不够好。沈庆怜太久没当人师父,以前徒弟多的时候,也从来懒得教得这样仔细,现在觉得这师父当起来累的慌。
于是教了一炷香便躺在了躺椅上,扶额苦叹。
羽心有些难为情地挪到躺椅边,然后蹲了下来,看了一会,轻轻抬起手捶起了腿,“师父,太难了…”
“哪里难了,就这样这样这样”,沈庆怜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指比划比划,看着羽心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起了挑逗之心,又贴着他的下巴处划了一下,“再这样,不就成了。”
羽心前面几下还跟着拿手划拉划拉,最后一下手停住了,许久把手划了一下沈庆怜的下巴,“这样吗?”
这下换做沈庆怜顿住一会,然后吐出三个字,“没礼貌。”
羽心整个人趴在沈庆怜腿上,“师父,我肯定好好练。”沈庆怜坐了会觉得这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了些,扰的人心慌意乱,于是找了个理由进去喝酒睡觉去了。
此后羽心又兀自练了一会,然后使了枯木逢春把院子里的树复原,他在树下定定站了一会,折下了一支,跑向了房间,“师父~”
这一幕正好被羽无尘看见。
本是羽无尘说今日羽心没来,想来看看是否涣魂水又出了什么问题,然后看到了此幕。
看到那支柳枝,心里顿时明确了一个念头,羽心竟然对沈庆怜,生出了情愫,他作为羽族之人,自然明白折柳相赠是什么含义。
可沈庆怜不知,这本就是羽族青年男女之间的情趣,可他活了这些年,年轻之时还风流一二,现在看透尘世,对这些情爱之事也已无甚兴趣了解,所以当羽心忐忑地将柳枝相赠之时,他还坦然得收下,并且找了个花瓶插了进去,而这种种都给了羽心许多希望。
自从羽心来了之后,沈庆怜觉得自己活的渐渐像个人了,会喜会愁,屋子里也多了不少活人气,这是很多年都没有的体验了。
羽无尘在门外待了一刻,担心羽心对涣魂水多想,于是单独喊了喊沈庆怜。
“他今日如何?”羽无尘带了一些糕点也顺带给了沈庆怜。
“无碍。”
羽无尘心里琢磨了下,后来还是放弃告诉沈庆怜这件事,毕竟那是羽心的心思,不应该由自己说,但他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你说答应帮我个忙吗?现在我想到了是何事?”
“嗯?”
“借你神寻之力一用,我想要看清一件事。”
“嗯?不会是想偷看沈云川洗澡?”
羽无尘:“……”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师祖,“不是…”
“啊…难道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