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川前脚刚走,楚临便又返了回来,他见自己的绿豆糕盒子都已经被拿走,羽无尘刚啃完一颗梨。楚临心中有个强烈的直觉,眼前的人一定和江尘有关系,否则沈云川怎会如此?
“羽无尘,你去过赌坊吗?”
“赌坊?”
“我和一个朋友,不,和我的意中人就是在那里见的第一面。”
“噢?太子要娶太子妃了?”羽无尘面色不改,反而多了些八卦的意味。
楚临伸手抓住羽无尘的手腕,“我带你去逛逛好不好?”
赌坊里都是男人的汗臭味,羽无尘隔着面具掏出薰笼凑仔鼻尖闻了闻,楚临见状将他带到了一个二楼人少的贵客间,可以俯瞰楼下的一切。
“来过这里么?那张赌桌。”楚临往一张正中间的赌桌指了指。
羽无尘的脑中又开始被一些画面牵动,他太阳穴的青筋攀起,扶着栏杆的手也开始布满汗,楚临见他神色不对,扶着他的肩唤他,“无尘?羽无尘?你怎么了?”
羽无尘的神智被唤回,轻咳了两声,“无事,身子弱”,说完还挤出一个笑容,楚临有些想抱抱他,却被一阵骚乱声扰了主意。
楼下赌桌上几个赌徒掏了又掏,把最后一锭银子扔在了桌上。刚一扔出,就被人捞了起来握在手里,并挤进几个人把刚才桌上的银子收了个遍。
“你们几个干什么干什么!懂不懂规矩!”千金坊的的几个巡视之人赶忙近前,手里还拎着棍子。
只见为首之人拿出一包金子往桌上一扔,“这些银子,还有这几个人我们带走了。”
楚临定睛瞧着,赵寻?赵寻出现在这,是替北定王来参加大典,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但为何会亲自出来抓这几个小喽喽?
他和楼下跟着的李聪使了个颜色,李聪派了个眼生的侍卫混入了那张赌桌,趁着混乱撞了几个人,桌上的银子撒了几锭掉在地上,快速地顺走了一锭。
不消片刻后便递到了楚临的手中,底部刻着一个“定”字,果然是官银。
“北定王的人在此做什么?”羽无尘也瞥见那锭银子。
“明天大典,你离我近一些。”
“为何?”
“如果出事,我还能护你一二。”
“……客气了。虽然都说我短命,但不至于死在这种场合。我们羽族护住一个掌事,还不是难题。”羽无尘的手松开了栏杆,“跟上瞧瞧?”
楚临的人悄然尾随着,两名羽卫也远远跟上。
羽无尘在这喧闹之地呆的有些闷,楚临看着,扶他下了楼,掀了帘走了出去。小桃小荷正领着老刘的影人往欲仙楼走,正瞧见自己家掌事从赌坊出来,俩人远远嘀咕着。
“你说这公子怎么出门一趟,又是住青楼又是逛赌坊的,这要回去,夫人不知会不会怪我们没看好公子?”小桃有些苦恼。
“可能太久没出来,憋坏了?族里如他一般年龄的,早娶亲成家该收心了,我们公子天天在那小院待着,也是可怜。”小荷有些同情。
俩人同叹了一口气,决定假装没看见,就那么目不斜视地路过了千金坊,留下羽无尘尴尬招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楚临看着他定住的手,伸手和他拍了一下,羽无尘讪讪地将手落下。
“要不要去我的宅子看看?”
“你何时在这有了宅子?”
“四年前。”
两人走到街尾的宅子处,瞧见一位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还扒拉着门缝,羽无尘凑过去一颗脑袋叠在她上面,也扒拉着门缝瞧着,“看什么呢?”
“看看有没有人在里面?”
“我看着这宅子好像没住人?”
“我看也是,去年来看过一回,也没住人。”
“你每年都来看?”
“差不多,每年回来都看一看。”
“看什么?”
“哎,说了你也不懂,诶?你谁、你谁啊?”沈青青一颗头突然回了过去,整个人把羽无尘撞开往后退了一退。
“哎哟…”只见眼前这人捂着胸口,一副受伤极重的样子,楚临连忙过去扶在了怀中。
“你、你可别碰瓷,我只是轻轻推了推。诶?你不是那个楚…楚什么?对,那个楚临,你怎么也在这儿?”沈青青一只手指着,另一只手还偷偷伸向了身后的鞭子。
“这是我的宅子,是不是应该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楚临扇子一打,给羽无尘扇上了风,羽无尘顺便在扇子后轻问,“这姑娘是谁?”
“沈云川的堂妹,沈青青。”
沈巍容之女?
羽无尘叫地更厉害了,“哎哟,不行不行,快扶我进去休息休息,别放她走,她得负责。”
“我才不走,我有话问他。”
三个人前后进了宅子,宅子虽然无人居住,但每月都有人来打扫,除了一些落叶,还算干净,三人在院中寻了一处亭台坐着。
刚坐下,沈青青就没忍住开了口,“楚临,你知道江尘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