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便把我输给你。”
“哈?”江尘觉得这人脑子有些问题。
“赢了,你便是我的,输了,我便是你的,这很公平。”贵公子又说了一遍规则。
“那赌什么?”
“就赌我什么时候输。”
“这是个什么赌法,这要怎么赌?这不是空口胡言,连赌局都没有,谈什么输赢?”周边的赌徒也觉得有些莫名,嚷嚷了起来。
“好,我跟你赌,我赌你此刻就输。”江尘抛了个骰子,又接回手心握住,伸了出去,“要看吗?是先看后输,还是先输后看?”
贵公子笑了笑,抓住了江尘的手,轻轻掰开,“那就先输再看。掌事,玉佩归你了。”
江尘将骰子丢到贵公子手里,转身将许然扶了起来,“先跟我回清秋殿。”
“小公子怎的也不地道~刚说了输了我便是你的,怎么带他走不带我走?”贵公子伸出扇子拦住了江尘的去路,且使了魂力将江尘逼退两步,许然趁这两步溜出了赌坊,他收了银子还帮人打听江尘之事,万不敢回清秋殿,怕撞上沈云川。
“我这几日初来此地,花了六百两,带我逛逛不过分吧。”贵公子扇子一收,还有些委屈上了。
江尘觉此人蹊跷,本想安顿了许然再好好探究,但此刻许然已跑,那就先看看眼前这人究竟有何目的。
“自然不过分,那就卖你一个时辰,抵这六百两。”
“可以,物超所值。”
虽已深冬,但临近年关,长乐街上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依然热闹的很。江尘今早带出的银子全扔在了那张赌桌上,此刻有个冤大头在身后跟着,看到什么都想买。
“绿豆糕,来点来点!”江尘拎了两袋,顺手就递到了冤大头的手上,看他眼神有些不解,“付钱啊,我可没钱了。”
“我也没钱了。”贵公子也两手一摊。
“那我可管不着,没钱你就抵这吧~”江尘转身就逛下一家去了,冤大头也紧随其后。
“诶诶?!还没付钱呢?!”糕点铺的老板追了两步出来,只见几个侍卫隔着几丈远突然冲上,往他手里胡乱塞了些银钱,没等的及找零,又急忙隔着几丈跟上了下一家。
“糖葫芦,糖葫芦也两串”,回头瞥了一眼,“三串吧三串!”于是一只手拿着两串,另一只手把剩下一串塞到了冤大头手里,“送你一个。”
“哈?那剩下一串给谁?”
“我自己吃两串,不行?”说完啃了一颗,看他迟迟不下口,“怎么,这都没吃过?看我,这样张大口,顺着这棍咬一颗下来,今儿这糖不行,不够甜。”于是两颗糖葫芦在口里,嘴巴两头都鼓了起来。
眼前这冤大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颗下来,嚼了嚼,“挺甜的。”
“你俩甜不甜的,能不能先把钱付了?”小贩举着糖葫芦有些不耐烦。
江尘将糖葫芦咽下,使了个眼色,凑到他身边小声说,“跑啊?”
“啊?”
“没钱跑啊?!”于是拽起这冤大头就往长街另一头跑去。
小贩也是从没见过这般人模人样的人赖三串糖葫芦的,一时忘了叫唤,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不知被谁塞了一锭银子,远超三串糖葫芦的价钱,身后几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追了过去。
一直拐到了另一条巷口,江尘喘着粗气,“跑不动跑不动了,不跑了。”
冤大头也喘了口气,“就几串吃食,至于跑这么远吗?”
“有人跟踪我。”
“啊,啊?”
江尘看他一幅人傻钱多的样子,也懒得多言,“那几人看着也不灵光,应该没追上来。”
“啊?哈哈……”
“别傻笑了,渴死我了,又冷又饿的,整点吃的去~”
“噢…哦哦。”江尘心想,这人长得挺好,脑子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