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掌事和夫人也不亲近…你说这掌事怎么和个病美人似的,风吹吹就倒了。”
俩人正议论着,迎面夫人过来了,赶忙噤声,让道一侧。夫人生着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可惜瞧不见,族长羽小蝶推着轮椅陪她一同进了小院中。
一进院门便听见一阵咳嗽声,随后窗户被推开了,病美人一双眼向这侧望来。
两位侍女抬眼瞧着,自家掌事可真是俊美,除了看着活不长,哪哪儿都好。
“万剑门递来请柬,宗主继任大礼,邀请羽族出席。”两人也未进屋,就这么在窗边对话。
“咳咳,小蝶姐姐去就行了,这种热闹我就不千里迢迢去瞧了。”
“请柬里特邀掌事出席,许是这几个月整编羽族各门剑修动静太大,难免惹人注意。”小蝶将请柬窗边递去。
“姑姑觉得我该去?”
小蝶回来扶着轮椅,轮椅上的夫人稳着声开了口,“这掌事既然交托给你,你便可自行做主。要起风了,关窗歇着吧。”
话说完,羽小蝶便推着她又走了。
窗边的病美人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思绪飞扬。一位是年轻的族长,一位是前掌事,怎么就挑中自己这样一个病恹恹的远房庶子过继,看自己也不像是能给这没嫁过人的姑姑养老送终的样子。
伤前许多事已记得不甚分明,这姑姑说自己的名字叫“羽无尘”,但这一年来,也没人喊过自己的名字,在这院中一步不出的养了大半年,几月前接了这掌事,来人便也都称他掌事。
也罢,出去走走也好,也厌了这春柳絮絮的院景,总扰的人咳嗽。
他走到桌前,留了三道掌事令。
仙修不服新令者,废他一魂。
贵族投机敛财者,抄他全族。
坊间强掳霸女者,杀。
上代掌事治族宽松,杀令多年未出,他着人将令给了羽默卫。羽默卫是姑姑留给他的一支暗卫,均是天生三魂之上的魂师,虽只有数十人,但可堪千军,如今为他所用,这几月也是靠他们肃清了不少叛乱。
这日深夜,他又做了个梦。
梦里他独站在威严的大殿中,满身血污,一颗残魂之心已被他亲手取出,欲自毁之时,一个宽大的拥抱将他淹没,那人紧紧又小心翼翼地抱着,似乎要把他嵌入身体。
“不要…我不允。”语气哽咽又坚定。
他觉得心口好痛,可是他没有心,对啊,他是世上唯一一个没有魂心的人。
他觉得这梦,反反复复,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