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垂眸盯着手上的东西，动作不停，行云流水相当丝滑，大脑却是一片混沌，思绪如同杂乱的线死死缠绕着他的方方面面。

陆野好像总是能够看透他，哪怕是有些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细节，被隐藏起来的心思，全部都无处可逃。

“是有的，对吧。”带着肯定的语气，也没有先前的试探，沈从这个人很好懂，好懂到有时候光看面部表情就能知道问题的答案。

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或者说害怕什么？”陆野这么猜测，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沈从完全愣住了，手上动作停止，看背影像是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微微蜷缩起手指。

他在害怕吗，或许是有的，在害怕什么？他不知道。

也许是害怕接触这种感情，害怕不确定因素，害怕两个人的关系变质，太多因素了，他挑不出来他究竟害怕什么。

扯出一抹笑容，面上无波，看向陆野，眸子里面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是。”

短短一个字，陆野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不会催你，也不会逼你，慢慢就好。”我会等到你能够接受我的那一天，不会放弃，也不会让别人趁机插足。

“没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就为了让他考虑清楚，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就会果断放弃。为什么要拿现有的去赌未知的呢？

“我乐意。”

剩下的种种都被这三个字赌了回去。

“随你。”他说不出那种，安慰，劝解的话，也没有用，想明白自己就会放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陆野直接伸出手扣住了沈从的手腕，力度很重，沈从有些挣脱不开。

“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