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生黎先是一愣,随之快速将那捧花接过,面色有些慌张,出了门四处观望。
“怎么了阿黎?”他看着被对方拽着的袖子,挑了挑眉。
周围没人,贺生黎才放下心:“隔壁那家花粉过敏,要是看到你拿了那么多花,肯定又要埋怨。”
“他很凶吗?”吉愿问。
贺生黎点点头:“很凶。”
“那我呢?”吉愿忽然这么问。
贺生黎面对着他,不解:“这是什么话……”
“阿黎。”吉愿靠近它,热气忽然萦绕在脸颊,他双眼赤城,打断了他的话,“我凶吗。”
不知道吉愿什么时候这么执着,非要对这样无谓的问题问出个所以然。
贺生黎不由后撤一步,轻声回:“你,还好。”
吉愿眼眸垂着,看着贺生黎刚才拿走的花,讲着:“玫瑰是示爱,阿黎,你这算不算收了我的花,也接受了我的爱。”
天地良心,贺生黎没想这么多。他抿了抿嘴,硬着头皮去问:“这花,不是本来就是送给我的吗,我不接不好,接了也不好,你到底要怎样。”
吉愿被反将一军,他怔在原地,光是看到对方的脸欲望就无限度流出。鬼使神差,他一把按住贺生黎的肩膀,轻柔摩挲着对方的嘴唇。
他想要。
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只是以最原始而简单的情爱为前提。
贺生黎没有反抗,看着此刻吉愿那没有丝毫隐藏的神情,说:“你想亲我吗。”
何止如此,可吉愿还是点点头,笑着调侃他:“可你不是不爱我吗,我亲了你,你会不会又要生气。阿黎,你要是在来一次噩城那种情况,我可遭不住啊。”
贺生黎轻笑一声:“能你会怎么做,陪我一起去死吗。”
吉愿摇摇头,揉着他的发丝:“不,我会把你从阎王殿里抓出来,然后拿根绳子锁起来,捆着你的手脚,每天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拿起一把尖锐的匕首。”
电梯“叮”地发出响声,面板上的数字到达在这一层,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朝上面走去。
那个邻居,也许去聚餐了,也许去游玩了,既然刚才没有回来,现在应该也不会回来吧。
玫瑰花束的油纸在怀中发出声响,一定是心脏的驱使,让它到了主人面前跳个不停。
贺生黎脑袋一片混乱,盯着对方的嘴唇出了神,恍惚间到了梦境之中,鬼使神差连亲带□□住了对方的唇。
空出一只手搂上了对方的脖颈。吉愿最开始还低垂着的眼眸去看他,可欲望驱使之下,他也开始回应,慢慢的,这场名为欲望的大火愈演愈烈,唇齿间卷着舌,发出粘腻的声响。
耳边再次响起电梯的运作声响,贺生黎头皮忽地发麻,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
可吉愿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黏上了可就不走了。他搂着贺生黎的腰肢,一把将人带到屋里,贺生黎一个没站稳,手上打滑,不小心将花束扔在地上。
他想去捡,可吉愿叼着他的唇不让走。下一秒,门被关上了,一个只属于二人的天地,给了吉愿可以为所欲为的机会。
这个吻顺着嘴角滑倒脖颈,一直到达锁骨的位置。
呼气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一瓶冰凉的水也要在这烈欲的驱使下烧的沸沸扬扬。
吉愿解开他的扣子,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阿黎,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生黎被亲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回:“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救了我,我当然要报答你。”
吉愿讥讽地笑了一声:“人家都讲个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要以身相许,阿黎,你是这个意思吗?我这个人没那么容易满足,一次两次可不够,你要是做好准备,就要报答我一辈子。”
贺生黎神情冷静,只剩下脸颊处留下的一抹潮红:“我要说不呢,你会因为不甘心离开吗,和上次一样。”
吉愿手上的力不由攥紧,竟一把将贺生黎抱起,径直朝卧室的位置走去。
“不甘心算什么,哪头更甜我可是分的清的。阿黎,这次算你主动勾引我的,我就当帮你舒缓情欲,你可是又欠我一次。”
今天的楼层格外热闹,电梯运作了一次又一次,偏偏没有人从这一层出来。
那捧玫瑰掉落在地上,散了满地的花瓣。鲜红的身躯带着富有情欲的汁水,洋洋洒洒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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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吉愿心满意足趴在他的旁边,细长的手指上挂着一个钥匙扣,嬉皮笑脸向他展示着:“以后多多关照,新邻居。”
李肖病情逐渐稳定,忙过这些日子,贺生黎终于变得清闲起来。
这次下班,他没有回去,也没有和吉愿汇报自己的动向。前往三泉村的路上,他一直苦恼,自己和吉愿到底算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太过复杂,以至于人恍恍惚惚从车上下来都没有想清。
上次还记得要把车停得远些,可这次转头就忘。透过车窗,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石狮子前竟没再坐人,但那些人吐出的瓜子皮还落在地上。
贺生黎舒下一口气,拿着一大堆箱子去往了老人那里。
一只脚刚进门,他便听到屋子里想起尖锐的声响,熟悉的烦躁再次萦绕在脑中。果然,该来的躲不过。
他径直走进去,王婶果真坐在沙发上正和老人聊天,只是今天又多了一个女人,模样中规中矩,却十分沉静。
她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脸上不停伪装着一个勉强的笑容。
等贺生黎掀开帘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到这里。
老人平时音量本就不大,如今更是被王婶亢奋的声音所压去。
“哎呀生黎回来了,这不是巧了吗,婷婷今天也休息,你看看赶上一块了。”
贺生黎看着许婷婷,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他们小时候见过,却因为双方都过于沉默谁也没有主动说话。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再次见到对方不由怀旧起来。
如果王婶这嘈杂的嘴巴能够缓一会的话。
“婷婷今天休息,说来看看我,还给我带了东西呢。”老人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
贺生黎点点头,对着她道了声谢。
许婷婷身边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异性朋友,尤其是见到这么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对她说话,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
“好啦。”老人起身,“既然都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王婶的想法刻在了脸上,一看老人进了厨房,随之也跟了上去,走之前冲着两人笑笑:“我去帮忙,你们好好叙旧啊。”
没有旧情,怎么叙。
更何况十几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是一个比一个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