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别走!”
身后突然传来巨吼,贺生黎的脚步顿住,顺着声音来源看去,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样了那个尖叫不止的男人。
是一直依偎在墙角的齐豪。
他面色铁青,啃咬的指头上挤出血珠,仔细看去,指头还被他咬掉了皮,露出白花花的肉。
李肖疼痛代入,眉头紧锁。
随之,男人大步向前跑去,被雨水冲刷的地面不好走,他滑稽地摔了下去,这几个人都看愣了。
王诗曼有些纠结,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你没事吧……”
“不对不对不对!”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一直朝贺生黎这边瞥去。
“哪里不对。”贺生黎平静问他。
“他没死,他不是病死的,有人杀他——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一句话,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只看齐豪抱着头痛苦,跟个孩童一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贺生黎竟然瞧了眼站在身边的吉愿。
他依旧打着伞,没什么表情,只是和贺生黎对视时,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吧,谁把他杀了,你看见什么了。”李肖问他。
齐豪不语,被巨大的痛苦压在脊背上,直不起来。
“他怎么了。”吉愿先是问了一嘴。
贺生黎瞧他模样,很想说一句,他怎么了你不清楚吗。
可话又说回来,他的确不应该清楚。
“疯了吧。”没人回答他,他就自己回答。
“什么。”贺生黎有些诧异。
他一句话,其他人也应声而上。
先是张晓:“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疯疯癫癫的。”
赵山树:“妈的天天晚上跟他睡一屋我都觉得恶心,能他妈说一晚上梦话。”
疯疯癫癫,还一直,他怎么不知道?
张晓:“你和他不接触当然不知道,今天这情况不是第一次,之前被追杀的时候,他差点休克过去,本来心里就有些问题。”
“是吗。”贺生黎没说话,吉愿倒附和了一句。
之后,王诗曼又证明:“他讲话的确有些语序混乱,但是不是有病我也……”
“一定有病!”赵山树骂道,“老子天天看他半夜不睡觉,一个人翻窗户出去,谁他妈知道干什么的。”
话音落下,贺生黎最后看向了李肖,问他:“你知道吗。”
李肖支支吾吾:“我、我也不太清楚。”
“是有病的吗,精神类疾病,我听说,这种人有攻击性。”吉愿俯视着地上这人,那眼神,贺生黎看后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良久,他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吉愿笑着看向他:“在你们那里,又是怎么对待精神病人的。”
贺生黎愣住了,赵山树却说:“能咋办,给关起来,省得祸害社会!”
经此,大家从齐豪指认有人杀人变成了他作为精神病人该如何处置。
最后,吉愿扬了扬下巴,只说:“既然如此,我也把他关起来?”
“不行!”贺生黎干脆道。
吉愿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上扬,就好像那强大的造物者出各种难题来刁难自己心爱的宠物,看对方着急的模样,只会让他莫名愉悦。
“那怎么办,噩城的子民又该怎么办,你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贺生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吉愿歪着脑袋,终于想起来安抚:“别害怕,我不会对他做什么,既然是病人,就要接受治疗,你说呢。”
这是威胁的话语,绝对是!
“行了,给人带走又不会怎么样,矫情什么。”
“是啊,没事的,你看他的手指也受伤了,去治疗一下也是应该的。”
“还是先把他扶起来吧,他是不是在抖啊。”
是在抽搐,准确来说。
精神压力变得巨大,心脏狂跳不止,贺生黎不再看他们,加快脚步离开了。李肖哎了半天,忙得追上他,倒是吉愿,一个人撑着伞,指腹握得发白,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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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泥土散发湿润的气息,本就凉爽的噩城温度骤降,空气有些冷了。
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了一周,依旧是熟悉的竹林,这次却少了几个人。
每个人露出严肃的神情,尤其是贺生黎,眉眼全是不满。
就在刚才,张晓告诉他:
“我跟他说了今天谈一谈,可他背着包出去了,去一个叫做谷花林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山树得知噩城谷花林药材名贵,有些外面根本找不到,随便摘几朵回去,就能把后半辈子的钱全赚了。
所以说,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没人知道。
于是他又问张晓:“梁海死了,齐豪疯了,我们现在可都是健全人员,你们怎么想。”
他话没说满,李肖替他讲了:“就是啊,我看你们住这住美了,你们要是不走,我们还得走呢,话说,你不是还做什么产检的吗。”
张晓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着:“我再等等。”
好了,贺生黎不再看她,将目光放在年龄最小的王诗曼身上,对方满脸纠结,最后得出:“我、我跟着张晓姐。”